兮穹点头,不藏不躲不闪,正视同门,正视半月与莫生:“我回来,带淮儿回来。这里毕竟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我知阻碍重重,天界那些个仙神有意见的会有不少,且有苍孤施压……”
“所以,”半月忍住心里的一丝不爽快,要兮穹直言目的,“我们可以做什么?特别是我与莫生,这说到底,先是你碧穹家事,才是这天界……丑事。”
莫生亦道:“莫生司了那么多命,看过光怪陆离的故事千千万万,这逆道而行的情感也不少见,莫生不会蔑视仙尊与爱徒情感,但毕竟不能否认,天界出这等事,确是丑事一桩。”
“莫生?你……”深知好友言语与行为的半月此时当然知道莫生这番话是要表达什么。而他有些心郁却并不惊讶,毕竟若不是他在中间这层关系,他与碧穹宫是没有任何牵连的。
“兮穹没想过强求,只是本尊有言在先,”兮穹自是也听出了这话中含义,他对莫生颔首,继而瞬间成那高高在上的仙尊之姿,“司命仙君若与天帘殿为伍,便莫怪我碧穹清冷不近人情。”
莫生划过一丝笑,呵,果然,兮穹便是兮穹,求人帮助也是如此令人敬畏。
他颔首:“自然。”他不帮,但半月一定会支持茗淮仙子,为了他这难搞的好友啊,他自是不会唱反调的。
收敛了清冷看向半月,兮穹道出目的:“小包子乃我和淮儿于苦流山结合所成,你们也清楚当日异象,凤王那藏酒的禁地聚了魔气,所以孩子虽仙胎,却三魂七魄不全,少一魄。而那少的一魄聚魔而自生,尚被我禁锢于裂魂渊。”
裂魂渊?兮穹果然知道当年……半月默念了下这三个字,眸中一闪暗光。
半月一点点变化莫生都能看在眼里,月伯不在,他有责任看着半月。轻勾了唇笑,却传递给他好友恰当的苦意。
——半月,你莫要执意。
——只是勾起些回忆,我能执意什么,呵呵。
半月安抚过去,他活得恣意,却不是妄为的性子,月伯和莫生怎么皆觉着他执念呢。不过是想知道当年而已啊。
“……所以,请助我去趟人界,裂魂渊魔气之重,”他和淮儿重凡门一跳,已使他失了大半仙力,且现下宫印共居于他俩,虽然他想自负的不去承认,但…“仅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将那一魄净化取出。”
师父!我怎么都不知道!茗淮作为局中人却被挡在局外,质问的眼神看向兮穹。她沉溺于师父给她的处处周全、面面俱到,却还是失落、心疼于师父皆要一个人扛。
你给淮儿所多好,我会乖乖配合,怀小包子再难受也不会冷战于师父你啊,再不喜欢裂魂渊那冷气森森的鬼地方也会开开心心待完那段时间啊。何必那么辛苦,师父和淮儿都非快乐。
兮穹俯身,当着穹武半月他们面亲吻上茗淮额上莲印,茗淮心里的话他从她眼里看得清楚、听得清楚。
“为师不辛苦。”淮儿能在他身边活得恣意放肆,那就很好。
“喂,大事未决,要恩爱以后有的是时间。”半月觉着眼前这俩人温馨的画面有些刺眼,嘴里调侃的话照例说得温润如玉,其实心里不是很滋味。
茗淮尴尬的退了一步,与兮穹稍稍拉开些距离,她师父自从与她在凡界生活了遭后,倒是越发的随心和…诶,肉麻了啊。
难得好心情,茗淮转身将小包子从清疏怀里抱过,抱至半月身边:“喏,半月,小包子认你做干爹如何?”
半月见她明媚的笑,还是从前眉眼、还是从前的姿态,心里暖了起来,她还是淮儿小友。半月开怀一笑,看一眼被包的暖暖和和的孩子:“好啊,有个小子在未来的日子逗乐,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