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半信半疑,“你会烤吗?”
贺昱挑眉,“当初在丹扈就是我亲自给你烤的,难道都忘了么?”
徐妍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却仍有些犹豫,“叫你给我烤肉吃,母亲知道了,会怪我吧!”
“怎么会?”他笑笑,出了个好主意,“到时候烤好给母亲和父王送一份,他们肯定也喜欢。”
还没着手,已经满怀信心,贺昱觉得,自己的技术俨然已经出神入化了。
不过这委实很诱人,徐妍现在沉浸在对烤肉的渴望中无法自拔,再稍稍想一下,便没了意见。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下午贺昱连午觉都没歇,早早的就去了膳房忙活,指挥人帮他腌肉,架火,天色才暗下来,世子大人已经忙活了开了。
公子头一回进膳房,真是件新鲜的事,大厨伙计们都在一旁围观,为了自己被烟熏火燎,徐妍也觉得过意不去,便也去了膳房相陪。
他煞有介事,因为在丹扈学过,此次也不慌不忙,外面天寒地冻的,膳房倒是如火如荼,世子大人离火近,更是挥汗如雨,连一旁打下手的展承都汗流浃背。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约莫花了一个时辰,羊肉还真烤好了,整个膳房都是浓香。
世子大功告成,伙夫们赶紧接过余下的步骤,切肉分盘,这里不是草原边关,自然不能再直接拿刀切着吃,不过风味不减,徐妍吃到嘴里,果然觉得很香,不由得仰脸大赞,“夫君真的很厉害!”
贺昱一脸得意,媳妇儿觉得好,哪怕被烟熏火燎了一番,也值了!
渐渐地就进了年关,既要筹备过年,又要为她的生产做准备,王府里忙得不可开交。
喜气盈盈的过了年,她的肚子已经大的像一个西瓜,宝儿胎动起来,挥胳膊蹬腿,隔着肚皮也能分辨出手脚了。天寒地冻。下过雪后的路上湿滑,为了安全着想,娘家带话过来叫她年初二先好好歇着,两处府邸隔着大半个京城,就怕乘车时间太长动了胎气。
她也不再强求,毕竟大夫说了,孩子已经足月,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孩子,王府里的大夫稳婆都在随时待命,她自己更不敢马虎。
不过娘家的人也带了另一个消息,二小姐徐珊,如今的惠妃娘娘,终于也诊出了喜脉。
她听后,初时有些意外,再想想,徐珊进宫都快一年了,现在才有身孕,也不算突然。娘家自然是一派欣喜,毕竟如果徐珊能诞下位皇子,无论她自己还是整个安平侯府,荣华富贵都要更上一层台阶了。不过这些与徐妍而言都是身外物,对她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即将出世的孩子。
小心翼翼在王府里待着,过完元宵,节日气氛渐渐消退时,她的肚子,终于有动静了。
正月十八一早,小两口起,贺昱原打算用罢早饭要出门一趟,往常每逢年节,他都要请京中几位副将弟兄喝一场酒,其实今年他挂念着即将临盆,原打算将日子推后,可徐妍觉得从年初一到十五他都寸步不离,肚子也没动静,料想今日只是吃一顿饭的功夫,应该没什么,便还劝着他去,老让他陪着自己白等,心里也过意不去。
贺昱便答应了,临起的时候还特地摸了摸徐妍滚圆的肚皮,柔声问道:“宝儿,告诉爹,想哪天出来啊?”
肚皮里头的小人儿却半晌没反应,贺昱有些稀奇,要知道以往孩子听见他的声儿总会伸伸胳膊蹬蹬腿儿的给个回应的。徐妍笑了笑,跟他说,“兴许还睡着呢。”
贺昱轻轻叹息,自己去穿衣裳,又过来服侍,徐妍现在肚子大了,干什么都要慢一些,他在旁边时,总舍不得叫她亲自动手。
等穿好衣裳洗漱完毕,早膳也就摆好了,小两口挪步过去,坐下用饭,徐妍才刚吃了一只汤包,举筷的手却忽然顿住了,贺昱并身边的丫鬟们都是一愣,慌忙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