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一道寒光像是闪电一样,几乎刺痛了随之寒的眼睛。而那道寒光所瞄准的方向,正是安瑟!
随之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却只抓到一片鱼鳞,而后,是匕首入肉的声音。
就在此时,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剧烈的波荡慢慢平静,滚落一地的明珠像是被收了匣一样,在海沙里慢慢埋下来。
随之寒想冲上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却没有这么做。老师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海沙慢慢垂落下来,而那里露出了一双眼睛。
安瑟平静地拔出了手中的匕首,将安德森的尸体丢在一旁,他手中的水之钥正在熠熠生光。
他的眼眸如同初生婴儿一样祥和安宁,带有最为纯粹的天空的色彩。
随之寒苦涩道:“……安……瑟。”
安瑟似乎还对他笑了一下,眼底却殊无感情。
老师慢慢地在他旁边道:“刚才我用记忆断层扫描扫了一下安瑟的头颅。然后发现……”
安瑟几乎是瞬间移动到随之寒面前,一把匕首已经挥至随之寒胸口。
“他的记忆里,空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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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记不得事情了?
他在没有白天黑夜的世界中行走,所行过处,皆是虚无。
他在没有过去未来的世界中游荡,所路过出,皆是茫然。
原先就需要一遍又一遍加强才能记得的事,现在仿佛被一道洪水冲垮,溃了堤坝。
百年前,当他亲手点燃书树时,天边正是一片残霞。挣扎的日光最后一次喷薄,而后,永远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当他醒来时,身边已经是一片废墟,所有人都离他而去。所热爱的国家在一夜之间覆亡,爱戴他的人民放弃往生,愿意永远搁浅在时光里,为了下一代而献出灵魂。
他努力想记着那些逝去的人,那个脸上长雀斑的侍卫朗格汉斯,那个沉默寡言的祭司希蒙洛尔,那个在舞会上向他献花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