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左右不过是掌权者而已。”她的语气更是随意,更是淡,更是不在乎。
他笑了笑,忽然她对他说,“也要看当权者为谁。”
这一瞬间,她话中的意思透出隐隐的坚定与期盼,紧紧盯着他的眸子,容不得他有任何闪失。
“你的意思……”
“聪明人不必说明,若你无此心我也必定不强求。”只要他不愿意,她就没有理由逼迫他做任何事。
“何苦。”
“利剑不是何时都能顺利躲避,更不是所有利剑你能用通天之眼随时看见。”她目光灼灼,看着悠然而忐忑的蓝烨。
是否该为了她而争取一次?哪怕是一次?
“烨儿,朕也希望你能如此。”蓝凌歌虚弱的身子站在屏风之外,立在他们视线之内。
“这个位置太过肮脏,我怕染了我的楚儿。”蓝烨不屑地看了蓝凌歌一眼,是的,很不屑。
蓝凌歌自嘲地笑了笑,有句话自作孽不可活,他算是体会到了。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感觉自己疼爱二十多年的儿子距离自己如此遥远。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对着自己儿子说道,“烨儿,即便你不愿意,可这江山若不交付你手中,又有何人能托付?”
“呵……这些年对我的弥补就是想要换来接替你的位置么?”蓝烨的话语中仍带着浓浓的讽刺味道。
有些人做错事原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而错的!
“朕……”蓝凌歌捂着胸口的手一揪,心口一疼。
是的,他对他的弥补多少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关系,若不是因为蓝悦的死去,那这个皇位将是蓝悦的,也没有后来玉妃的死,更没有如今波涛暗涌的皇朝。
北有回纥,南有南疆。
他原应该将南疆公主郡陵嫁给蓝烨的,却不想多年后自小与蓝烨有婚约的慕容楚楚忽然出现,更是治好了原来的哑病。
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与自己期待已久的爱子相携而来,请旨赐婚。
他可以不答应的,但看慕容楚楚的医术,又不得不为自己的接班人筹谋,若是能让她的双手医治好蓝烨的病,那么将是蓝圣的福气,是蓝圣的福气!
所以,他决定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