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母发出了一声悲鸣,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伟岸的男子,突然,她的身子移下了沙发,竟“噗通”一声跪在了连致诚面前。
不仅连致诚,就连屋中其他的人也不禁大吃一惊。
连致诚忙上前欲扶她起来,慌忙道:
“阿姨,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您这样,让我如何受得起!”
一旁的尹时木也道: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啊!“
谭母此刻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紧紧抓着连致诚的双手,苦苦哀求道:
“致诚,我一直就没把你当成外人。当年,若不是颜颜出事,也许、也许现在也不是这样的光景。我自觉有愧于你,所以在我的心里,一直是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对待。但是,你今天见得那位小姐,她、她确实是我的颜颜啊!所以,我请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也好。这样我就算是日后闭眼,也安心了!”
连致诚听得心里难受,也不禁跪在老人面前,沉痛道:
“阿姨,那个,根本不是颜颜。她只不过是和颜颜长得有些相像罢了。阿姨,您要节哀啊。颜颜,早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谭母痛苦地摇着头,哀声道:
“不对,不对。她分明就是颜颜,是我的女儿啊!我一个当妈的,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纵然过了两年,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个是颜颜的气息。她是颜颜啊,是我的女儿回来了!......”
老人的声声恸哭就像尖锥一样扎在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那些本想极力忘却的悲伤往事,却又偏偏在两年之后,又一次光临这个家庭。
一旁的尹时木忍不住苦笑一声:
“那个女人,不是轻易就能安排见面的。她是我们一个重大案子的重要嫌疑人,我们又怎么能让她与您见面呢?”
连致诚扶着老人,感受着那种切入骨髓的悲痛在蚕食着这位老人瘦弱的身躯,他又何尝不明白?!因为,他也曾有过同样的心境啊!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不禁苦叹一声:
颜颜,若是你在天有灵,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一旁的方珂不忍看这悲伤的一幅画面。她缓缓走到谭母面前,和连致诚一起将老人扶起来,然后,看着连致诚,突然开口道:
“致诚,或许,安排妈和那位姓任的小姐见一面,也未必是坏事!”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