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门等江湖帮派两三百人,若是冲突起来,以方白衣等人武功,定能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漂杵。
江湖仇杀,数十人生死,官府未必会在意。但江州城乃是府衙所在,若是数百人街头厮杀,血溅长街,怕是会惊动官府,引城外驻军进城,横出诸多事端,一发不可收拾,绝非方白衣所愿。
傅香凝螓首轻摇,叹息道:“我有父皇钦赐凤玺玉佩,监察各方政务,可调动两万以下地方驻军,此事你倒勿需多虑,纵然惊动官府,亦是无妨。”
“并非完全如此,眼下与铁剑门等江湖帮派结怨,多是出于误会,若是我们将程琨等人杀散,怨仇怕是会越结越深,直至不死不休,再无化解可能。”方白衣暗自摇头,凝光凝重,缓缓地道。
眸光瞟过方白衣俊朗的脸庞,傅香凝暗自苦笑,道:“只怕程琨等人胆怯,不敢与幽冥山庄抗衡,指鹿为马,硬是要栽到我们的头上,以江湖道义相欺,纠缠不休。”
方白衣点头,却是轻笑起来,道:“倘若如此,便请香凝出示凤玺玉佩,调动官军以平乱之名,围剿铁剑门等江湖匪类。”
傅香凝嗔怪地横其一眼,螓首转过,却也自顾轻笑起来。
江州府衙。
坐落正南大街,门前石阶两侧,摆放两只半丈多高的石狮,口中衔着石珠,张牙舞爪,显得异常威猛。
石阶上几个衙役分站两边,看守鸣冤鼓,司职通传回禀,门前廊柱上书写鎏金楹联,明志自勉,警世之语。门上横匾书写江州府衙四个大字,银钩铁划,笔锋苍劲有力,显是出自名家之手。
方白衣等人来到门前,尚未说话,输不起已是抢步上前,翻手亮出一枚令牌,不顾门前衙役阻拦,直闯进去。
侧身而立,小可怜手臂虚引,请方白衣和傅香凝先行,自己则跟随身后,派头十足。方白衣暗自苦笑,此番做派哪里是登门相求,但是想到傅香凝的身份,却也释然。
门前衙役显是不明所以,未曾认得输不起手中令牌,却又为傅香凝等人气势所夺,想要拦挡,偏又畏首畏尾,慌里慌张跟随进去。
进得公堂,傅香凝大喇喇坐于公案之后,神色肃穆,输不起和小可怜分立堂前。紧随而至的衙役脸色大变,立于堂前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知来的是何方大员,心思活络者早已飞奔后堂,禀报知府大人。
不多时,江州知府身着官袍来到公堂之上,年约五旬左右,眸光清正明亮,扫过傅香凝等人,气度非凡,却是未曾见过。
江州知府浓眉蹙起,神色带有不悦,怒道:“尔等何人?因何闯我江州府衙,藐视朝廷律法,是为何故?”
傅香凝没有答话,只是伸手自腰间摸出凤玺玉佩,高举手中。
江州知府脸色微变,顿时认出皇家之物,后宫凤玺玉佩,急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卑职江州知府寇哲渊参见公主千岁,千千岁,不知公主鸾驾莅临,以至迎驾来迟,尚请公主千岁恕罪!”
身后师爷、衙役等人无不色变,翻身跪倒,口呼公主千岁。堂前衙役暗自庆幸,未曾粗言喝骂,否则触怒鸾驾,此时焉能活命。
傅香凝手臂虚抬,轻声道:“寇卿平身,本宫此次过府另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