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衣深吸口气,缓缓地道:“有人出价白银一万两,买藏剑公子常傲天的命,我在想是否应该告知他一声,小心戒备,以免惨遭不测。”
“方公子,你是说附近有杀手出没?”小可怜杏眼圆睁,跟输不起跨前一步挡在傅香凝身前,暗自戒备。
傅香凝见到两人神色,不由暗自好笑,却也不加理会,仍是看向方白衣,道:“倘若只是如此,告知他就是,方公子又何必为难呢?况且以常傲天的武功,拔剑快如闪电,就连漠北双熊都栽在他的剑下,想要杀他,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方白衣暗自苦笑,道:“正是他的武功太高,这才让我为难,因为......那个杀手我认识,酷似我童年的一个玩伴,勿论是非曲直,我终是不想他出事。”
“这......”傅香凝闻言,也是暗自皱眉不已。
一方面是自己的童年伙伴,纵然误入歧途,却总是希望能够迷途知返,浪子回头,另一方面却是初出江湖的年青侠士,前途不可限量,却未曾相识,该当如何取舍,倒也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厉声长啸,声震四野,顿时将方白衣等人的眸光引向场中。
只见常傲天一柄长剑宛如潜龙腾渊,寒芒打闪,在众人围攻中左冲右突,却终是无法脱身,脚下盘旋,闪避腾挪空间越发狭窄,已是支撑不了多久。
若非一阳子等人互相猜忌,彼此诸多制掣,合众人之力,像方才那般劈出凝聚毕生功力的掌力罡气,只怕常傲天早已不支。即使不受重伤,恐怕也只得放弃无字天书,以暂避其锋芒,否则,怕是要比厉青虹伤重得多。
好在常傲天也不是蠢笨之人,眼见脱身已是无望,抖手将无字天书抛飞,直往数十丈外落去。
远处,人影绰绰,自荒野中跃出,抢先一步,往无字天书追去。
一阳子、宗原及其岁寒三友等绝顶高手,再也无暇顾及常傲天,身影腾空掠起,空中脚步虚挪凌空飞渡一般。眨眼间已是追及无字天书,心照不宣,将后来之人尽数毙于掌下,争夺再次在众多绝顶高手之间展开。
常傲天长剑拄地,喘息不已,却是暗自摇头。
众人各不相让,你争我夺,今天的局面,已是不死不休,只怕最后落得功力耗尽,气绝而亡,谁也无法独得无字天书。眸光飘向方白衣等人,却是以逸待劳,静等众人力竭,坐收渔人之利,倒是好打算。
蓦地,常傲天心生警意,只觉遍体生寒,宛如被伺机而噬的毒蛇盯上。十余丈内杳无人迹,却有一股淡淡的杀意袭来,寻不到来处,仿佛无处不在一般。
眼眸中寒光闪过,脚尖捻地,常傲天倒掠急退。
却是一柄长剑突兀地自地下穿出,尘土飞扬,一道黑影紧随其后,自地下冲天而起。若不是常傲天见机得快,先一步倒飞出去,只怕这一剑足以将其撩为两片,端的是阴狠毒辣,诡异出奇。
任谁也没有想到,早有人潜入地下,隐忍不动,以方白衣的眼力,竟然也未曾看出任何破绽。直到常傲天舍弃无字天书,心神微分之际,这才蓦然出手,攻击不备,袭杀于无形。
黑影一击不中,知道失去先机,却也绝不恋栈,空中身形转挪,轻功身法发挥到极致,几乎化作一抹流光,直往天际掠去。
常傲天浓眉微蹙,喝道:“朋友,既然来了,就想这样走掉吗?何不留下,咱哥儿俩好好亲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