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正词严,铁骨铮铮。
铁笔书生杜胜阁出道较晚,却凭着两只判官铁笔闯出若大的名头,一套打穴笔法专伤奇经八脉。和程少卿意气相投,结拜金兰,多年来齐心协力,经营镖局生意。
“二弟,你......”
程少卿想要再劝,却被杜胜阁抬手阻止,道:“这事绝不可能,大哥就不要再提了,况且江湖上谁人不知,威远镖局是你我兄弟共同开立,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贸然动身出城,又怎么能瞒过血手童天这个大魔头,如此一来,反而对大嫂和侄儿更加不利。”
“如此也罢!”
思之再三,程少卿终有决断,手掌在廊壁上一按,掌印深陷,道:“二弟,就让你我兄弟会会血手童天这个大魔头。”
“好!大哥,事不宜迟,我去召集镖师趟子手,你也让大嫂和侄儿尽快准备,连同仆从丫环,在天黑之前分别从四个城门出城,大家一哄而散,我就不信他童天有三头六臂,还能把所有人都截下。”
说完,杜胜阁转身回到前院大厅,自去召集众镖师和趟子手。程少卿跺了跺脚,也急急地奔回后宅,不顾程夫人的诧异,强行给儿子换上下人的衣衫。
不多时,镖局里的镖师趟子手,仆从丫环,数十人聚集在大厅之中。
程少卿的独子已经扮为小厮,跟丫环眉香站在一起,装扮成姐弟,跟随几个镖师走南门出城。程夫人换下了锦衫罗裙,发髻粗挽打扮成仆妈下人的模样,美眸中尽是惶恐,不时向爱子瞄上一眼,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但眼下逃命要紧,却也只能随同镖师趟子手出东门绕行,明日清晨在城南与爱子会合。
镖局里的仆妈丫环,年纪相若的小厮,编派到各镖师趟子手之中,分走各个城门,以掩有心人耳目。
程少卿向众人交待几句,事发危急,镖局大门敞开,数十人乱糟糟地涌出镖局。呼喝声中四散逃命,消失在街头巷尾,看得过往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鼎鼎有名的威远镖局在搞什么玩意儿。
院落里,杏黄镶红的镖旗垂挂在旗杆上,却是动也不动,一幅无精打采的模样。
出了威远镖局,祝夫人低头垂目,裹夹在镖师趟子手之间,随行的仆妈手中拽着一名小厮,快步往东门赶去。大魔头血手童天重现江湖,意欲血洗威远镖局,众人自是知道其中利害,无不神色惶惶,惊弓之鸟般地冲出城门,消失在朦胧天色之中。
城门内,一道身影久久凝立,眼眸深邃,注视威远镖局众人消失在远处。
半晌,这才转过身躯,向几位看守城门的官差施礼,道:“几位官差大哥,辛苦!敢问方才出城的是什么人,看他们神色间惶惶不可终日,似乎有事发生,难道江州城内这几天不太平吗?”
几位官差刚关好城门,正凑在一起商量晚上去哪儿找点乐子,听到有人问询,忙回头一看,却无不是眼眸一亮,禁不住心中暗赞,好一位浊世佳公子。
两道浓眉如同利剑一般斜插入鬓,鼻若悬胆,目似朗星。
眸中神华内敛,晶莹如玉,却是浩海一般深邃。乌黑长发束起垂于脑后,发髻上扎着一方文士头巾,丝锦长袍胜似皑皑白雪,轻风拂过,发丝飞扬,袍袖飘逸,气质出尘,宛如不世出的谪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