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浅正躺在泉眼中，眼眸紧闭，身上无一物，头发也不再是昔日浓密如瀑布的模样，而是全白如雪。
两年前那一战云浅的胸口被拓跋神君打凹，脉搏很弱几乎摸不到。要不是雅雀老人在，大家就以为她真的死了，之后就一直在这里躺着，由地乳滋养。
初始时，云浅的头发从根部逐渐变白，直到全白后她的身上就没有任何变化，加上雅雀老人的医治胸口的伤也逐渐好了，心脏也缓缓恢复有力的跳动。
可她却一直没醒。
老太太靠近泉眼，弯着腰去仔细看着云浅，洛氏与丫鬟扶着她小声提醒危险。
“确实好多了。”老太太瞧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更胜了。
“您说，浅儿是不是要醒了？”
洛氏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老太太还想着要数落她，见她这两年日夜陪伴在孙女身旁就没开口，反而安慰道：“要相信她。”
老太太抚摸着云浅的头发，说：“这孩子都是为了保护他们，不然以她的武功完全可以逃走的。”
洛氏点头，“是啊，我养了一个厉害的女儿。”她现在完全不去想女儿从何处学来这么厉害的武功，只要女儿能行就行。
老太太啐了她一口，“浅儿是我这个老太太养的。”
“娘说的是。”洛氏忙低头放低姿态，“我们这辈子都没做好父母，下半身一定会陪在她身边。”
洛氏又问起了云浅小时候的事儿。
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蹲下说：“老太太，五夫人，太上皇来了。”
洛氏携着老太太出去了，洞里又寂静了下来。
叮咚。
一滴地乳从洞顶钟乳石滴落在泉乳中荡起波纹，云浅闭着的眼睛动了动，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扇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眸，原本一双漆黑的眸子变成了淡绿色，多了一分妖异。
好一会儿眼神才聚焦，看着明亮的四周，干燥的嘴唇半启喃喃道：“是不是死了？地狱吗？这里是不是可以见到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