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龌龊?我这上联描写田园之乐,跟龌龊二字丝毫不搭边……”扬禹揶揄说道,“哦我知道了,多半是你自己想歪了,不得不说萧大才子的心思活跃,一点都不像你外表这般憨厚老实啊!”
“你少血口喷人!”萧儒山羞怒地反驳道:“我萧儒山行得正坐得端,岂是你这个黄口小儿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
“我何时污蔑你了?这帽子可不要乱扣。老话都说,心中有佛之人看人都是佛,心中有屎的人看谁都是屎!”
扬禹言语粗鄙,尤其是拿屎来做比喻,引得一堆人嘘声连连,捂着鼻子嫌弃。
萧儒山怒道:“你这无耻小人!我萧儒山情致高雅,你休要亵渎于我!”
说啥来着,读书人看过多少书,脸皮就有多厚。
“对,我是无耻小人,你萧大才子的节操比我夺过的贞操还多……这便是你所谓的情致么?”
扬禹摊开那张纸条,萧儒山想要来抢,却晚了一步,众人一拥而上,都好奇上边到底是个什么对子。
“池中荷花恰似穴……哈哈哈!神似啊神似!”
“对的倒是妙趣横生,就是没想到萧儒山居然是这种人,我还信他是个正人君子,脑子里却比我还邪淫不堪……”
萧儒山七窍生烟,指着扬禹鼻子骂道:“枉你也是个读书人,为人猖獗无礼,言而无信,公开此等淫对污染视听,你修的什么礼义廉耻?有违圣言!你这等人,实在不该苟活于世!也不知你爹娘怎么教为人的!”
扬禹不由得也动气了,所谓的卫道士,便是把道德强加于众人,而从不约束自己者。
“辱及父母,这就是你修的礼义廉耻?”
萧儒山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么,子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完这句话,萧儒山突然冷静了下来,再看看周围,士子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他是钱塘有名的萧才子,众人皆知他的君子之名,出身贫寒而不低贱,他自有一身傲骨。所遇之人,无不是对他敬佩有加,赞叹不绝。
他是寒门弟子中的领袖,但现下,不光是学院子弟对他嗤之以鼻,戏谑地看着自己,就连寒门弟子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萧君子今天是怎么了,就算是意气之争,也不该辱其父母啊……”
“是啊,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难道我们看错了人,萧儒山总以君子自居,隐藏得挺深啊……”
一句句议论,彷佛一针针扎在萧儒山的背脊,他汗毛直立,冷汗浸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