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离他很远,远到他的脸已经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他黑亮的眸子,远远地盯着他,一片平静,平静到让人心生畏惧。
她看到他张弓,箭矢瞄准了她的额头。
曾经她带他打猎时,他连弓都不会握,还是她亲手教的呢。
白穆突然笑了笑,对着箭矢尖锐的箭头。
时光的夹缝,总能让人暂时忘记所有伤害和疼痛,将过去的一切都幻化得美好如同梦境,如果能一直停留在这样的梦里,倒也乐得安宁。
白穆想要闭眼,等待这一刻的来临,却觑见箭矢那一头的黑眸亦是一弯,笑意缓缓淌出。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楚地看透商少君的算计。
“不!”
伴随她脱口而出喊叫的,是“咻”地一声。
紧接着,抱着她奔向自由的人倒地了。
“咚”,在倒地的时候,他甚至不忘将她护在身下,以免她摔到。
白穆窝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瞄准慕白,慕白会躲开,瞄准她,慕白会顾着保护她而算不准箭矢是否射中自己。
瞧,多么聪明的人。
白穆开始啜泣,哽咽着低唤了一声,“慕白?”
“嗯。”慕白应了一声。
白穆马上爬起来,顾不上看看他们在哪里,也顾不上看身边是不是有人,飞快的摸索出里里外外藏的各种解药伤药,一股脑往慕白嘴里灌。
慕白却紧紧咬着双唇,不肯吞,只紧紧拉着白穆的手。
那只手已经开始发黑。
白穆惊慌失措地想要抽开,想要再给他灌点什么,却被紧紧地握住。
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