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夜当然不可能真的是为了陪伴夏尘才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在他的军旅生涯中,除了上次结婚请假之外,从未有过的事。
“爷爷,我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元夜坦白道,上次在这里听到木景明的话,仿佛就像是一缕阳光照射到了他的内心深处,和夏尘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夏尘没了双腿之后有多么的方便,即使小家伙什么都不说,一句叫苦埋怨的话都没有。但是,听到木景明说有可能恢复,那是怎样的一种激动?
如果你没失去过什么,你无法体会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啪。”
元融直接把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粉碎,“糊涂。”
“你简直是太糊涂了。”
温柔乡,英雄冢。
元融对元夜如此作为失望透顶,“小尘从未放弃过斗志,为何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的好。”
夏尘失去双腿都没有因此颓废过,而是努力的让自己变成一个被大家需要,认可的人,他所有的努力,元融都看在眼中,甚至为元夜感到庆幸,能够娶到这样一个人,家族之幸也。
“你知不知道上面刚通知我,本已把你当成中将的名额送上去了,可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你居然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元夜,我就问你一句,你要不要回去把这一个月的假期销掉?”
元夜低垂着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高邦军靴,“对不起,爷爷。”
元融是真的怒了,元家是军人世家,虽然第二个孙子的志愿一点都不在此,不过好歹大孙子从小心愿就是为了当军人,他甚感欣慰。如今,元夜在少将这个位置上呆了五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却被他白白的糟蹋,他如何不生气?
元夜也缄默,爷孙两个就像是在怄气,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滚出去。”元融年轻时脾气异常火爆,如今到了这个年纪,其实已经好了不知道太多。不过一看到这个头大的大孙子,就怒火蹭蹭的往上涨。
“是,爷爷。”元夜不慌不忙的退出,顺带着把门关好。
元融被他这态度气的差点晕厥,坐在椅子上深呼吸,叹气,深呼吸,在叹气。
夏尘出来的时候,元夜就守在门外。
“这么快就出来了?”
“恩,你怎么站在这里,爷爷不是说有事要找你谈谈?”
“嗯。”元夜只是轻轻地应了声,并没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