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活尸好似提笔忘字一般，握着毛笔就那么杵在了书案前……虽然齐明也压根没指望一具被炼制成了活尸，看似能走能跳，实则早就没了生命的死物，能掌握得了写字这么高级的技能。
不过嘛，人生总是充满意外和惊喜的。
当这具活尸忽然提着笔，在书案上一笔一划地好像写着什么似的，齐明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书案上没有纸张，也没有墨砚，这具活尸注定只能在木桌上瞎比划。
可它却似乎不觉得枯燥，简单的几个笔画，重复了百十遍也不曾厌倦，可谓是无聊之至。
“无聊之至。”齐明也就看了七八十遍便失去了兴趣，摇了摇头，一脸不屑地说道，“到底是死物，写来写去只会写个‘怡’字，话说为什么写怡？怡红院的意思么？生前下流人，死后风流鬼？”
“怡红院是什么？”狼头将军吐了一阵，总算舒服了许多，坐在檐角处百无聊赖地数起了街上活尸的数量，听齐明忽然开口，登时有些好奇地问道。
“就是有很多漂亮小妞唱歌跳舞，你花钱越多就能解锁越多姿势的地方。”齐明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那不就是青楼咯？”狼头将军登时来了兴致，“想当年，我也逛过你们人间的青楼！”
“你？”齐明登时一愣，“哪家妹子这么大心脏，连你的客都接？”
“咳咳……”狼头将军登时干咳一声，“我当时被栓在院里……”
齐明：“……”
“我当时还没修成人形，你们好多人族的姑娘看到我，都忍不住过来摸我的毛！在我们狼族，这是求交往的意思！”狼头将军得意洋洋地昂起了头，仿佛在说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齐明：“……”你会被人打死的，你信不信。
两人聊天不过片刻功夫，小屋里的活尸又有异动。
大约是拿着笔来回比划了半天有些疲惫，活尸忽然停下了手中几乎成了秃毛的笔，低下头愣愣地看着书案。
书案上，脱落的狼毫铺满了半张书桌。
活尸颤抖着伸手，扫开了那些狼毫，顿时露出了书案上，笔画凌乱，像是用笔杆在书案上划了无数遍才硬生生凿出的一个大字。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