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慕容熠杀人的样子,而且还是为她而杀。
不得不说,他那幅为她拼命的样子让她的心莫名地软了软,可是,被彻底伤过一次的心,已经没有勇气再承受第二次了。
慕容熠提着浴血的剑很快奔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槿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冷眸突然扫到她胸前的那片暗红,心顿时一沉,“你受伤了?”
白木槿避过他伸过来的手,淡淡一笑:“没有,我那么好的功夫怎么可能受伤?是刚才那个挟持我的男人身上的,不小心溅到了……”
其实她再坚强,也不过是一介弱女子,何尝不想找个男人为自己挡风遮雨?疼了,可以在他怀里哭诉,累了,可以在他怀里撒娇,遇到危险了,只需躲进他的羽翼中就可以万般安全。
可是,在这个世上,她竟不知道有谁可以让她放心地倚靠。
至少,眼前这个男人,她确定不是。
在静谧的林间,萧瑟的秋风中,他几乎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委屈的哭,也没有埋怨他将她一个人抛弃在马车里,自顾自地去追逐另外一个女人,更没有对他怒目而视,要他给个理由。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自己一个人缓缓地站起来,声音仍旧是清清淡淡的:“走吧。”
一股莫名其妙的挫败和烦躁涌上心头,他不知道在懊恼自己之前下意识的行为打破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情,还是在懊恼她的反应,没有撒娇,没有依赖,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身为一个男人,居然没能让自己的女人产生依赖感,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冷眸瞪着她慢吞吞往前走的背影半晌,突然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胸前的伤口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她疼得抽了一口凉气,他听到了,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怎么了?”
白木槿气咻咻的怒骂:“慕容熠,你能不能温柔点?刚刚在石头上一滚,全身都痛,你还这么粗鲁……”
看到她一如既往地对他高声怒骂,慕容熠的心情略好了些,动作不自觉地放轻,好半晌,他突然道:
“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了?不会什么?不会这么粗鲁了?还是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白木槿不明白,也没有追问,将身子蜷进了他的臂弯里,闭目养神起来。
慕容熠看着她平静的小脸,心思却转到了刚才街上那一幕。
那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跟死去的锦儿长得一模一样,两个人长得像还可以接受,可是现在出现第三个长相神似,连气质都和锦儿如出一辙的女人那就太怪异了。
是他眼花吗?绝对不可能,他一向引以为豪的便是自己敏锐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