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立刻回神,替颜歌拉开椅子。
颜歌坐下,环顾了四周,整个餐厅装修得极其古典,一楼的正中央造了极小的池,放置着小桥和假石,水中几条鲤鱼游水,怡然自得。二楼布局则是模仿园林风格,以飞檐吊顶,一派古色古香。
她再看菜单,菜名更是极尽文墨之意,看得颇为头大。
傅长泽淡淡开口:“上次去西餐厅,你说东西难吃,今天换了一家中餐,你试试口味吧。”
颜歌抬眸望他,他的眼角眉梢毫无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的凉意,虽是客气,却冷冰冰的。
看来他也真的生气了。
颜歌垂下眸,虽在看菜单,心中却在默默思忖,傅长泽为什么要动怒?于他太子爷而言,少签她一个十八线,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
傅长泽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冷淡一声:“是和朝元谈得太高兴了,连我这顿饭都不愿赏光?”
颜歌皱眉,刚想说点什么,他的眸光又落在某处,顿了顿,接着自然地从大衣拿出一块手帕,帮她简单擦了擦发梢的雨滴。
颜歌腰板瞬间挺直,整个人僵得成了块铁。
她向来生人勿进,不喜欢旁人靠近自己。可傅长泽靠得那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薄荷香,忽近忽远的呼吸好像就在耳边。
她暗自吐纳了好几口气,直到傅长泽退后坐稳,她才转向服务员:“……先上这几样菜,然后一杯普洱,谢谢。”
顿了顿,她又问傅长泽,“你还要点什么吗?”
傅长泽眯了眯眼,见她似乎八方不动,便也暗自按住气,声音沉了下来:“先这些,再来一杯普洱。”
服务员看见原本等着的先生脸色不对,心想大概是小情侣吵架了,于是迅速记下菜名,然后拿着菜单脚底抹油。
颜歌一上午都没来得及喝水,手边正好放了杯水,她便顺手拿起来喝个畅快,喝得有些急了,小小地呛了一口,傅长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颜小姐,喝慢点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