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姐为什么这么问?”傅长泽微抿了一口红酒,“我只是看颜小姐吃得挺多,心想这家餐厅应该很符合你的口味。”
颜歌握住刀叉的手一顿,正经道:“事实上,这家餐厅的东西很难吃,但是忙了一天实在太饿了,俗话说饥不择食,再难吃的东西都能咽下去。”
沈子安:“……”
杜清:“……”
能如此面无表情地驳了完世太子爷的面子,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言之有理,怎么有种无言以对的错觉……
其实不能怪颜歌心直口快,别的事或许还会思量再三,但关于吃饭这样的大事,绝对不能有半点含糊和假话。
换句话说,她其实是个变相的吃货?
好吧,是在下输了。
傅长泽倒是一点都不恼,还是一副温润淡笑的模样:“那颜小姐喜欢吃些什么?”
沈子安下意识觉得走向有点不大对,原本完世太子爷请吃饭,她为了避嫌,请颜歌一起,结果半路突然冒出个杜清,直接坐到了她对面,傅长泽还把所有的焦点放在了颜歌身上。
难道,醉温之意不在酒?
沈子安难得聪明的脑袋闪过一丝怀疑。
颜歌倒是坐在旁边,开始自动报起菜名来:“祥龙□□、八宝野鸭、佛手金卷、御膳豆黄……”
以前还在将军之位时,大陈皇帝每年都会赐御菜,宫廷饕餮,又伴着年味,那个味道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傅长泽微微笑着,既没有打断她的话,也没接下去,倒是杜清在一旁,略微思虑了片刻:“颜歌,你说得这些我怎么都没听过?”
“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小巷里吃到过的,杜先生不知道很正常。”颜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忘乎所以了,只好随便诌了几句。
于是,饭局就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下去。
鉴于傅长泽的面子,沈子安难得地没有给杜清甩脸,颜歌只负责吃,顺便讲几句冷笑话。傅长泽巧妙地撑起整个饭局,在快要冷场的时候讲两句,很快,气氛就比刚开始融洽得多。
夜色低垂,整个西餐厅飘荡着优美的钢琴,一片温馨。
到九点,吃得差不多了,傅长泽买单,四人相继走出餐厅。深冬的风吹过耳际,冻得沈子安鼻头发红,她向来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一接触到冷空气瞬间缴械投降。
杜清走在她左边,理所当然地拿出一条围巾,给她戴上。沈子安一愣,下意识想扔掉,却被杜清握住手:“这是你给我织的,扔了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