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活了下来。
目及之处皆是完全没见过之物,灯火刺目,人声鼎沸,与自己熟知的大陈王朝全然不同,她恍惚无知地走在街上,行至一处昏暗之处,却听到有人呼救,铁皮之中,两个奇装异服的男子正在扒一女子的衣物。
光天化日,如此劣行,简直放肆!
她怒然,立刻出手,脑中却倏尔头痛欲裂,恍惚中被那小人偷袭,打中了头部,鲜血淋漓。
再后来的事有些模糊,她只记得救下的那名女子与她说了几句话,说话间,那女子美人无双。
颜从君左右看了看,这是一个二十来岁女子的躯体,皮肤白皙光滑,右手上还刺着针状物,透明的水进入经脉,凉而深。
晕过去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人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名叫颜歌,自小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一个家庭收养,可惜养母又生了个女儿,自此寄人篱下,现在刚毕业几个月,还没找到工作,不堪生计与屈辱,自杀而死。
此刻,她忽然慢慢醒悟过来。
那不是梦。
这具躯体的所有经历,短短一生,浮光掠影。即便梦醒,她依旧能感到原主的悲痛与不甘深入骨髓,流淌哀啼。
或许是天意,她在长玉一战中战死,却又重新在另一个世界活了过来。这里没有战乱与朝野纷争,是个安稳的时代。既然如此,便代替那个叫颜歌的女子活下去吧。
颜歌握紧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镇定下来。
宋小小问了好几个问题,可颜歌似乎是故意不答,通通闭口不言,但她那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不闪躲,直接而犀利地望着人,好像能看穿对方在想什么。
宋小小平时各色人等都见过,脑子活络,看这架势,估计是之前早就被沈子安的经纪人给了封口费,现在什么也不肯说。
她也不纠结,既然她问不出,周围这些蹲着的媒体肯定也问不出,只要这个女孩还在医院,就不怕抓不到沈子安的尾巴。
宋小小微微一笑,递给颜歌一张名片:“我叫宋小小,是《风色》的记者,如果有任何消息,都可以打我的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她对小范使了个撤的眼色,小范心领神会,立刻收了摄像机。
周围媒体一见空缺,立刻围过来问了一圈,颜歌通通避而不答,最后谁也没讨到好,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病房。
等人都走光了,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靠着原主对这个时代的记忆和方才纷至沓来的问题,颜歌渐渐明白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她救的那个女子,正巧是这个时代的“明星”,那些人为了抢到一点新闻,无孔不入。
不过一个戏子,当真能让人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