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本仙的垂青,是她的福分!至于你这区区蝼蚁,竟然妄图忤逆本仙,还是跪着吧!”
执事长老轻飘飘的一掌隔空拍在萧家大公子身上,击散了萧家大公子意图的反抗,也废掉了萧家大公子二十余年苦苦修行得到的一丝绵薄法力。
萧父萧母,萧家老族长,薛家之人,以及所有前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感受到执事长老出手那一刻的浩浩天威。犹如凡间蝼蚁,仰视九天神龙,那恐怖绝伦的气势击碎了所有人的骄傲。
傲天门的执事长老不经意间抬起一只脚,便能碾死一群爬虫。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与自信,让在场之人真正感受到了仙凡之间如天堑深渊般的巨大差距。
生死不在己身,富贵操于人手。
执事长老就这么施施然的从跪在地上面带屈辱的萧家大公子手中,牵过依旧颤抖不已的新娘子,走进礼堂,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这场婚礼过后,第二天人们会怎么说呢?
他们会说,薛家三小姐真是命好,能得到仙人的宠幸,整个薛家都该以此为荣。至于那妄图忤逆仙人的萧家大公子,将会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谈,注定将从大人物变成路边乞丐都不屑的萧家罪人。
其他人如何想,如何做,跪在洞房外的萧家大公子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静静跪在那里,低着头,如同傲天门的执事长老吩咐的那样,像狗一样守在洞房外,以免有不长眼的人妨碍了上仙对薛家三小姐的宠幸。
从日落时分跪到夜幕降临,从深夜跪到破晓。
萧家大公子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从志得意满权势在手的大人物到卑微低贱不如一条狗的蝼蚁的历程。
仅仅用了半天一夜。
朝霞照在神色憔悴的萧大公子身上,照见了他下定的决心。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推开始终没有声息的洞房房门,然后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凤冠霞帔,一身红色的薛青青含着笑,坐在铜镜前,仔细的画着眉,像是要将最美好的一面留给还跪在房外的丈夫。
房中的桌子上,傲天门的执事长老面色青黑,趴倒在桌上,眼中兀自残留着一丝恐惧与难以置信。
青砖铺出的地面,本该盛着交杯酒的金色酒盅倒在那里,里面的酒水早已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片腐蚀的痕迹。
萧家大公子爬到青梅竹马的女子脚下,以头抢地,淋漓的鲜血却无法换回早已陷入永眠的妻子,只有那描得极好看的眉,与那面铜镜,兀自欣喜着美人的娇颜。
萧白回忆着这一切,长叹一口气,神色莫名。
但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傲天门的报复来的是如此快,如此残忍,以至于萧家与薛家仅仅来得及将萧家大公子囚禁起来,押往傲天门的马车还未出发,紧急转移的族人还未离开城门,傲天门的真传弟子便杀上了门。
萧家大公子看到这位真传弟子脚踏飞剑而来,到了萧家族地上空,也不下来,只是冷冷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