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们被这么折磨……它们到底做错什么事情要被如此惩罚?”沈青颜怒气冲冠,破口而骂,“就因为巫白鸢是上仙就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待我们妖类么?!你们仙班可有一丝慈悲怜悯之心?”
越红莲无辜被牵连进去一同被骂,正想要回嘴,巫白鸢朗朗的声音平地起:
“它们或许什么也没做,但身为肮脏的妖类就是它们最大的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巫白鸢不知何时坐到越红莲身后高台之上一张雕刻着朱雀圣像的胡床上,依着凭轼,轻轻摇曳手中的黑扇,青丝垂落,竟是一副困倦之态,“本仙君自然有慈悲怜悯之心,但不是对你们这些妖物。”
越红莲生生地拉住想要冲上去和巫白鸢斗个你死我活的沈青颜,对巫白鸢说道:“白鸢上仙在仙界闷了几百年,想要下界找找乐子可以理解。但你偷走我的仙丹就说不过去了。此次来这暮雪峰也是想要回仙丹,其他事我不管也不爱管。”
越红莲这话听在沈青颜耳朵里何等的难受!她握紧拳头忍着暂不发声。
“那如果我就是不想还呢?”巫白鸢依旧慵懒地侧靠在胡床上,一把黑扇越摇,屋内的温度就越高,沈青颜先前流的汗此刻已经被高温蒸发,表皮上像是被火滚过一般地难受。
越红莲妖气氤氲,红色的妖光满满像巫白鸢的方向蔓延:“若白鸢上仙执意不还,那我也就只好不客气了。”
巫白鸢闭起眼,非常不适地加快了手中摇扇的速度:“每十年一次的天阙盛宴之前,红莲上仙就会将盛宴里最好的酒水偷吃干净,上仙可知什么叫客气?反正我也从未见你客气过。”
沈青颜诧异地看向越红莲:这混账居然在仙班内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角色么!
越红莲真心实意地叹气:“哎,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在这里被拆穿呢?不过既然说到了我也不怕直言一句,天阙盛宴里的酒水全都是由南山老妖供应的吧?全都是一些敷衍之物,真正好吃的,得去南山自行寻找方能找到。”
越红莲的妖气如烈焰横扫,险些将她冲去门去。她扒着门边艰难地站起,见屋内所有的小妖都受妖气影响身子摇摇欲坠,而巫白鸢依旧靠在原处,风雨不惊。
巫白鸢的神情愈发不耐:“红莲上仙,你尊为上仙,这一股子的臭妖气是怎么回事?已经说过了,本仙君最讨厌的……就是妖。”
越红莲哈哈大笑:“巫白鸢,你是活太久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吧?我这满身的妖气可是拜谁所赐?”
说话间越红莲手中长帛卷入空中,向四方延伸,变成一张巨大的笼罩,重重地向巫白鸢扣去。
那笼罩扣下之事沈青颜只感脚下晃动得厉害,整个暮雪峰似乎摇摇欲坠,她担心这小小山峰经不起二位上仙斗法。
笼罩本是暗红色,从笼罩内透出一些更鲜艳的颜色,那艳红色很快弥漫了整个笼罩,一柱火光从笼罩顶中破出,火柱冲入圆顶,将圆顶上悬吊的妖怪和屋顶一起烧得无影无踪……
墨色的天际都被那火柱烧得通红,巫白鸢摇着扇子从笼罩内缓缓走出,扇子已被一团火焰包裹,随着她的扇动,火烧得越来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