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中午。
书房的门扉打开,一个二八年华,明眸善睐的青春少女提着饭盒进来。
“少爷,午餐的时间到了。”江梦泓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
身体前倾,左臂杵在桌面上,左手托着下颌,眼神带着点戏谑,郭安稍显无赖的姿势打量着自己的新侍女江梦泓。
看着眼前一身翠绿水花锦裙的少女,明明是大家闺秀却跑到这里来当丫鬟;明明是丫鬟,但是却穿戴着小姐的衣饰;明明是自愿当丫鬟,但是眼神中还流露出明显的不甘和不忿。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点气性。
看着少女,想的却其父亲江新甲。
那真是个老狐狸。
在江新甲赔礼后的第三天晚上,江新甲一辆马车将最心爱的小女儿江梦泓以继续赔罪的理由送进了郭安的府邸,给郭安当侍女。
看着郭安眉清目秀的俊脸却流落出坏坏的笑容,江梦泓真想上前去吧这张撕坏。
郭安的神情让她想起了刚进府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父亲将自己送进郭安的府邸。
当时自己的少爷郭安是坚决不肯留下自己,任父亲如何以赔礼认错为借口,哪怕是父亲说的“自从出了江家的大门江梦泓就不再是江家的人了”,都不能改变郭安少爷的心意。
任自己为之骄傲的身份和容貌是多少慕艾少年的心目中之梦,在郭安的眼里都是一抔黄土。那不屑一顾的态度,嫌弃自己低级的灵根,和看自己如器皿凡物一般的眼神,至今仍清晰的刻画在自己心头。
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视自己如敝履。要不是为了父亲,自己当时真想把这个小屁孩摁倒地下狠狠地打他一顿然后潇洒的离去。
但最后是江梦泓自己跪地祈求少爷郭安收留,并言明让自己干什么都行。如不收留,就说明江梦泓不堪入目朽木不可雕,无家可归生无所恋,自己只好自裁了事。
这样眼前的小孩,年幼黄毛的家伙,就成了自己的少爷。
这个家伙,大名鼎鼎,整个赤离山整个瑜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他就像一个神经病,看自己的眼神,有时如同自己在家逗弄心爱宠物时的眼神。这种戏谑的眼神总让自己有教训他一顿的冲动。
有时看自己如同死物,没有丝毫感情。这时的少爷郭安让自己没来由的害怕,好似遇到天敌一般。
江梦泓下上等的灵根,练气三层的修为。本来是江家的小公主,江家的宝,被众人捧在手心中怕化了的角色。
从小到大一路成长以来,那是一个顺心如意,其所提出的要求没有不实现的,想要的东西家里没有不给的。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江梦泓认为自己是幸福的。但是江梦泓也不是不懂事的娇娇女,她明白自己享受了家族的关爱,也必须为家族做出贡献。自己的下等灵根不值得家族倾力培养,自己的容貌就是自己的最大资本。
本以为自己的未来是进入赤离山成为某一个郭氏公子的侍妾,又或者是家族联姻的对象。对于这些未来的结局,江梦泓心里都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