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来,多少人走,一个都不能少。
「想办法弄一套军服再去拎人,让人起疑心,一查验金令,咱们就得一块吃牢饭。」
狗鼻子低声称是,利落甩绳策马驶离码头。
全员登船预备,小黑子一到,即刻起锚南下。
半个时辰后,狗鼻子原车返回,两个人架着受过大刑,皮开肉绽的小黑子上船。
唐寅叫他们将人送进床舱躺平,小黑子从中挣脱,泪如雨下,悲泣地控诉:「小黑子不怕受苦,挨鞭子时,我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只要不要郭京那个杀千刀害了咱大翎,死在大狱里我也会含笑而终,听说我们把金狗杀得屁滚尿流,我高兴得忘了痛,在牢里又蹦又跳,不单是我,整个大牢全疯了,连那些死皮赖脸的滚刀肉也在捶胸顿足,怨没能出去杀几只金狗。」
抹了一把眼珠子,小黑子抽鼻子说:「他们都知道我干了什么才入狱,佩服我没有因利而忘义是个好样的。」吐了一口瘀血又说:「忘他的狗臭屁,我从来就没有图过郭京半个铜子,但能尽一份心力,我的良心过得去,对得起和金狗拼命的兄弟们,但东家知道朝廷干了什么?金狗说提出议和条件,第一条就是将张叔夜、姚友仲两位大人交给金狗处置,没有他们,汴京早就守不住了,而皇上竟然答应了,把人五花大绑送到金营去。」
说到悲愤时,小黑子用手猛捶船板,不知何时船舱里的人全围了过来,听闻到皇上、朝廷将唯一奔来勤王的张叔夜大人,多次死守城门,至今没有阖过眼的姚友仲大人,当作弃子牺牲,纷纷为他们抱不平。
「这种昏君有什么资格当皇帝。」
狗鼻子率先发难,言人所不敢言。
所有人目光闪烁,碍于纲常伦理敢怒不敢言,在百姓心中皇上就是天,天塌了,只能默默承受,难道还能撕开天吗?
「反了。」
一名码头驻军从外归来,带来最新的消息。
「张将军的勤王军说皇上被小人蒙蔽,是非不分,迫害忠良,他们要清君侧。」
外患未退,内乱又起。
狗鼻子说得再对不过,上有昏君,下有谗臣,纵有百万大军也会被活活玩死。
张家军与禁军打成一片,御街成了战场。
「姚将军的部将带着兵马下了城不知去向。」
坏事连连,恕宗讨好金人,却引起兵变。
熟悉战鼓在这时又响起,才刚偃旗息鼓的金兵,重新进犯。
「不是说议和了吗?金狗不守信诺。」
「你傻了,金兵可不傻,没了大将,又没人肯守城,这时候不打,什么时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