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扬尘,五百骑兵风驰电掣来到城门,碰见正撤退入城的折家军。
「良臣你这是做什么?」
折彦质对韩世忠下的军令是驻城待命,金兵一过黄河,皇上随时会派康王前去议和,这支骑兵不能有所折损。
韩世忠看也不看折彦质,勒马对着萎靡惊恐的士兵喊话:「一群没卵蛋的家伙,等金狗杀来了,爬上你家老母和婆娘时,你们就蒙着被子逃吧。」
极尽粗俗羞辱的能事,众将士无不怒目直视。
韩世忠抽笑无视,掉马对自家弟兄说:「金狗要睡你老娘和婆娘,你们怎么办?」
「切了他的狗根,挖了他的狗蛋。」
关勤几近咆哮地喊道,方圆百尺听得清清楚楚。
这话破嗓子爱听,大喊:「阉了这些狗日的。」
梁家军以山东人居多,听到这话全笑了起来,跟着喊叫,杀气随着粗话连连攀升。
「有卵蛋的,随俺去屠狗,没有的,俺没不勉强,进城去当缩头乌龟,等着戴绿帽。」
话骂到折彦质头上也不惧。
抽出军刀,夹马,马吃痛抬身扬蹄,在马的嘶鸣下,白亮钢刀高高举起。
「大翎的好儿郎,宁死不偷生,随俺杀狗去。」
公然抗命,对挡道的枪兵喝道:「滚你的。」
一马当先冲去,枪兵吓得闪避,随后骑马跟上,留下的士兵你看我看你,脸上羞愧难当。
「死有什么好怕的呢,最怕的是屈辱的活着,一辈子见不得人,不是吗?命是自己的,怎么活别人说了不算,你们自己决定。」
唐寅这支骑兵压后,不急着走,用理解体谅的口吻对士兵说。
「你们若不来就帮我们收尸,你们若来,我们一起死,九泉之下也不寂寞。」
诚挚的眼眸如星光,温柔的声调似月色,纵马远去的背影,有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豪气。
「夹着尾巴做人,老子不如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