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不我一个人值班,你趁着夜深人静,去慰劳一下?”
“哈哈,还是我守着,你赶紧去拿酒菜来的好。我知道赖麻子厨房里放的有好酒,看你的了。”
“放心!”说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走远了。
韩箫通过刚才的判断,知道这里面的两个人,修为比山上的两个人要高,但应该也尚未突破战魂,极可能是九转修士。现在走了一个,剩下一个,他应该能一举制敌。
本欲将这人一举擒获,抓到僻静处拷问一番。若问出自己想要的线索了,就悄悄撤走,另想营救之法;若问不出来,就杀了,再往里边潜。但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通过两人方才的谈话,他隐隐觉得他们口中的那个神秘人,是一个关键。而且他此时很可能还没有休息,半夜要酒菜,一定是与人谈话,若能窃听到他们的谈话,这一次才算没有白来。
打定主意,又为如何才能避开里面值守那人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而发愁了。
这时候韩箫甚至后悔没有从子午谷爬下去,然后从哪个神秘的石洞里边,直入白家腹地。但说实话,虽然刚学会的这套身法百试不爽,不过还是没有信心能从那面内凹的万丈绝壁爬下来。
正在左右为难,忽然吱呀一声,前方的两扇门开了,随后走出一个长大的黑影。韩箫一惊,紧握大砍刀,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却见这人出来后,往旁边走了走,解开裤子,哗哗的撒起尿来。
韩箫大喜,身子一长,像条线一样无声无息的射入了院里。然后极快的出了角门,藏在了一处葡萄架下。
他在这白家堡里生活了十年,对这里的每一处布局自然都了然于心。暗自思忖,那个神秘人会住在哪里?想来想去无头绪,这里院子错落,屋宇重重,又不能一间一间去找。
忽然灵机一动,想到可以潜到厨房外面,等着厨子去送酒菜,做一个黄雀在后就是了。
打定主意,借着花木山石的掩映,悄没声息的向厨房的方向潜去。路过一处被火烧得黑乎乎的废墟,认出是林仙儿和她生前的娘住的地方,而今大娘的尸体,也已经付之一炬,不由心中黯然。过去林大娘的房子不远,就是厨房了。隐隐可见一抹光线,及低低的说笑声。
韩箫知道这想必就是方才来取酒之人,与厨房赖麻子在说话。看来一时还不会去送菜。韩箫低头沉默了一下,悄悄的掉转头,终于绕到了厨房的后面,这里有一座安静的小院里。
这处小院在偌大气派的白家堡里,安静的呆在一个小角落里,很不起眼,但是也很幽静。
韩箫倾听了一下,附近没有守夜的,这才纵身跳入院里。双脚着地,恍如隔世!
在来白家堡的十年时光里,他曾无数个晚上,半夜的时候,不得不悄悄的回到这里。然而无论他怎么蹑手蹑脚,只要一进入院子,面前小楼上的这个房间,就会应声亮起灯光。然后窗户推开,母亲探出半个身子,一脸责备的说:“又玩疯了!下次再半夜不回来,我就把你锁在门外!还不快睡!”
母亲每一次都一样的生气,每一次都说要把他锁在门外,但每一次他半夜回来,门都是虚掩着的。
那时他还以为是母亲忘记了锁门,自己侥幸,而今,才明白那两扇门就好比母亲的心扉,无论到多晚,都永远在等待着外面的游子!
而今,忽然间就物是人非了!想起爹和娘此时或许被关在一个何等昏暗潮湿的监牢里,遭受何等的虐待,韩箫心如刀绞,又不由怒火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