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痕微微垂眸,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了。”
他并不是近乡情更怯,而是每次踏入会想起那些黑暗的童年生活,会想起自己曾经被如何对待过,曾经如何艰辛地逃出神医谷,狼狈地离开岭南国。
纵然现在过的生活再好,从前未曾结痂的伤疤,现在被狠狠撕开,依旧令他痛得入骨。
不过,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稚子了,身边也多了一个可以令他托付终生的人。再痛的伤也好,只要有梁火云在身边,总有一天,他心底的伤会彻底痊愈。
“我走了,你们好好消息,明天去冰岛看一下情况吧,今天晚上苏盈依就会去接受第一场考核了。”铃音瞄了一眼神色各异的梁火云和楚无痕,不禁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生生折磨了十余年的两个人如今感情正有了一些起色,她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
“放松点儿。”
梁火云见铃音退了出去,不禁低笑几声,轻轻捏了捏楚无痕的肩膀。
楚无痕看上去骨架虽大,但身形却极度瘦削,因此梁火云捏他的肩膀,也捏不到任何一丝的赘肉,反而被他的肩骨咯得手疼。
“我不是很紧张,嗯,只是想到了一些东西。”楚无痕轻咳一声,微微仰起头,“你说谷一长老让我们在这关头全部去岭南国到底有什么用意?现在岭南国……对了,岭南国有一股势力变动,这件事你也知道吧?”
梁火云摇了摇头。楚无痕挑眉,“你离开了房间几个小时,不会都在厨房里做千层酥和银耳汤吧?”
“我是第一次做,当然要多试验几次。”梁火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撇了撇嘴。
楚无痕但笑不语,斜睨着梁火云,“那你是不知道岭南国发生了什么事吧?这个东西,你看看。”
楚无痕随手拿过一份卷宗,卷宗有些泛黄,似是曾经被水浸湿过,边边角角都有些破烂,但卷宗上面的字却是依旧清晰,方正如初。
“邪魂宗死灰复燃,与迦楼罗宗有勾搭之嫌,现邪魂师已渗入进岭南皇室,漠尘皇室,挟天子以令诸侯,恐对神医谷出手。”
短短两行小楷,让梁火云有些惊疑地偏头看向了楚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