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该知道王后刚烈,认准了便不会回头,不仅不回头,还会想尽办法破除阻碍,甚至能抛下一切。”
卜芥一颤,这世上没有多少大族的妖王会为了一段感情毫不犹豫的摘下头顶的王冠,舍弃尊荣,远走他乡,他似乎明白苍梧来的目的了,“你担心魅罗会和绮罗一样抛下族人,跟着那丫头跑了?”
“母亲可以这么做,儿子为何不能?”
卜芥脸色泛起一丝苍白,急道:“不会,绝对不会。”
“如何不会?”
“情况不同,绮罗虽然抛下一切,但依旧活在山海界,不过是远嫁而已,那丫头和魅罗一个人,一个妖,人不能久留山海界,妖呢,更不能存于轩辕界,在一起有什么用,魅罗不会那么傻,好好的王不做,去做那轩辕界的畜生。”
畜生不是贬义词,妖皆是畜生所变,此畜生意指可任人宰割的意思。
他坚决不相信自家的小子会那么决绝。
苍梧意味深长的言道:“你为何不说王会想尽办法找到能让那女子变成妖的方法?”
卜芥哑然,“这……”
“因为你知晓王的性子,除非人为妖的法子安全可靠,否则他绝不会让那女子受到一星半点的危险,既如此,最安全的方法便是他去轩辕界。”
卜芥口气不稳道:“妖不能在轩辕界存活,他去过,比你我更清楚,他不会那么做!”
“是吗,或许正因为清楚,更能让他下定决心。”
越是未知,越会犹豫,既是知晓,底限已明,反而能孤注一郑。
卜芥未曾如此想过,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可能,觉得苍梧是杞人忧天,笑道:“不可能!”
苍梧却咄咄逼人:“为何不可能!?”
“苍梧,我知你忠诚,凡是以族群为先,但是你没见过那丫头,你不知道那丫头……”
“如何?”他确实没见过,但在知晓自家的王恋上一个人类女子时,隐隐有了一种不安,若不是卜芥早有提醒,他早下杀手了,但如今看卜芥的态度,似乎对那女子有些欣赏之意。
“卜芥,可是因为她救了达达,而你无能,让你觉得她是个不多得的人才,可为我族所用?”
“不是!”卜芥拿起茶碗,饮了一口,“原本这事我不想说,好歹是自己侄子,好歹给他留个脸面,省得日后被笑话,如今你问起了,我就说给你听吧,但绝不可外传。”
苍梧听闻,只觉得好奇,点头道:“我必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