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团长和两个战士上船同他们搏斗,落水后下落不明。事情就是这样的,聂将军、夫人,一有聂团长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林筱菡冲到院子里,就听到刘政委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他答应过会用一生伴我一世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最后还伴随着哭腔,泪没有预兆地就掉落下来,也顾不得石凳还湿着,一屁股瘫坐下去。
这个早春的风虽然温暖,却吹得让人忧愁。
聂老夫人倚靠在聂老将军的肩上,叹气个不停。好不容易女儿醒来了,这回又轮到儿子了么?怎么老天就见不得他们一家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呢?儿媳哭成了泪人,她做婆婆的得镇定点才是。
老伴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聂老夫人也反过去拍拍老伴的手,站出去跟刘政委说:“那就麻烦刘政委了,这会儿还有得忙吧?快去吧。”
“唉。”刘政委应了声,让人押走小陈几人,他手机响了,在原地接了个电话。
“喂?是吗?”说着,刘政委故意压低了声音走出聂家院外,似乎是不想让聂家人听到。虽然他这一举动是不想让聂家人做过多的担忧,岂料却更让人提心吊胆起来。
林筱菡注意到,忍住眼泪跟出去。
“打捞起来的是谁?嗯,继续加大人手力度往下游继续搜索!”
“刘政委,我也去打捞现场!”刘政委挂了电话,听到林筱菡在身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了一跳,为难道:“这怎么行,荒郊野外的,聂夫人会吃不消。”
“没事儿,别看我瘦瘦小小,身子骨贱着呢,吃得消的。我想……快点看见聂梓丞。”后面这句才是真正的原因。
虽然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林筱菡心里依旧保留有一线希望,他的承诺不会食言。
跟刘政委保证只在岸边坐在车里等着,刘政委才肯放心让司机开车载林筱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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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初的郊外已经芳草萋萋,河边的水草有半人多高,加大了打捞难度。每当河里的打捞队有什么动静,在岸边的林筱菡心里就紧揪一下,担心下一秒有人喊出的是她丈夫的名字,可她却又迫切地想知道他的下落。
“哦喂……捞到了东西!”
夕阳斜照时分,山鸦归巢。小船上的打捞队打捞了半天终于有了动静,从河里捞起一包东西,摇着桨靠岸。
岸边是昨天一起参加战斗的几名士兵,来这里等着昨天失踪的队友。船一靠岸,他们便围了上去,林筱菡也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是聂团长的枪!”其中一名战士确切地肯定,让林筱菡心头一颤。
“你怎么确定?大家的枪不都一样的吗?”她走过去,瞧着那把枪。
“聂团长枪法好,好马配好鞍,跟我们的当然不一样,咱们都是统一的配枪,只有聂团长不一样。”那战士十分肯定地说。
心凉了半截,她明白当一个战士连武器也离开了手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