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精妙的”藏头一句,总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思量之间,忽闻遥远处马蹄阵阵,这个方向,是直道!
韩貅心中一动,顿时运起些许灵气汇聚于双目,极目远眺,只见晋阳城外,萧瑟夕阳下的直道上,两人快马而来,看装束,分明是两位八百里加急来报的斥候,看来路方向……这是,自东南而来?
这两名斥候一路飞驰,不过须臾便闯入晋阳,一路高唱,行人连连避退,而唯独那几名趾高气扬的公子哥儿,没了曾经韩貅压在上面的管束,这走路走一排、交谈旁若无人也就罢了,此时更是直挺挺拦在路中央,痴痴呆呆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快快让开,这乃是发自洛阳的指示,你们耽误军国大事,是还有几个脑袋可以砍!”军士声色俱厉,
……
接下来的闹剧韩貅已经失去了兴趣,他微整仪容,便施施然地离开了此地。
重活一世,当然首先要扭转曾经的可悲命运,将曾经的仇人十倍偿还。如今仇人恶果尚未到采摘时机,又设法从韩氏这个乌泱泱的是非之地脱身而出,他的种种努力也算是可以告一段落。
但扭转命运四个字,又岂是单单被动的躲避悲惨经历即可?韩貅当然不会甘心于此,接下来,也该是他实现自我价值的时候了。
而这飞马使者所带来的消息,正好填补上一方空白,时间算的刚刚好。
韩貅心下满意,修长的手指轻轻从鬓角处的发丝自上而下地顺了一遍,下一刻将乌亮发梢撩甩至背后:
“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说罢,折扇纶巾的俊美少年便踏出屏风,下楼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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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皇宫,飞霜殿。
梁刹又忍不住取出他特意命人装裱的韩貅手稿,翻开第一页,便是那首含蓄又格外直白的诗作。不错,他甚至特意请模仿大手仿着韩貅的字迹,却总觉得少了一份韩貅笔下潇洒风流之韵。
若是小师儿能够像那韩亦秋一般,来到洛阳,来到他身边那该多好。如此,恐怕他们二人早便能互通心意!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师儿言说,无奈佳人相隔千里,每每落笔之时,却只能辗转反侧,到底舍不得将心中的那句话附着这薄薄一页纸送去。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他定要亲自让师儿知晓自己的心意。
指腹轻轻摩挲过散发着墨香的书页,这一册手稿,他已经反复吟诵,几乎倒背如流,却还是忍不住翻看了一遍又一遍,为其中精巧含蓄的心思与文章中的风骨所倾倒。
吾心慕卿,此生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