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绾猛地放开了她。
卫嫔踉跄了两步站住,整了整衣裳,方勉强维持着脸色回头看她,“太后命我来告诉你一句话,她死了,你就能出去。”
魏绾勾唇:“要我杀人,连把刀都不给我?”
“刀?”卫嫔讥诮,“凭你这一张嘴,就能死十个李氏,要刀,留下证据么?”
魏绾看着她笑,“娘娘瞧,哪里是一句话,明明两句话三句话,缘何说是一句话呢?你就不怕我出去了,头一件事就是把你送进来?”
她出去了,命能不能保住还得另说,卫嫔这回不理睬她了,只是道:“你至多两个月的时间。”
“成,我省得了。”魏绾这下应得爽快,“娘娘帮我给太后带句话,就说甭管出去出不去,我魏绾,都多谢她老人家的赏识抬爱。”
卫嫔讥讽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魏绾瞧着她轻笑,但把那包袱一丢,远远的扔在了墙角。
是时候了,可是,因何她眼里有泪?那个女人,那个没用的,从她五岁起就要躲在她身后的女人,她死了,真是再正常不过,再正常不过……
李明微是在入夜才见到她的,她从没见过魏绾的眼泪,可她进来的时候,双眼都红肿着。
她有些怔的看着她,下一刻,魏绾就扑到了她怀里,呜咽不止。
“她没了……我还顶着一世骂名的时候,她没了……”
她只听到她抽抽噎噎的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即见她抖着肩膀痛哭不止。她没说话,只是抚了抚她的头发用力抱住了她。
魏绾哭了半夜,夜里野猫又开始叫的时候她才渐渐停住,歇了声窝在李明微怀里。
“你好好的。”她拿帕子给她擦脸,声音温和中蕴了力量,“所以你要好好的。”
魏绾笑了笑,从她怀里脱开躺在了她膝上,“你可知道,将将除了这桩事,她还带了一句话给我。你死了,我就能出去。”她仰躺着去碰她的脸,“攻心为上,姐姐晓不晓得,你这条命,实在很好拿……”
“好干净的法子。”李明微笑了笑。
太后会要她的命,她想过有一日会有一条白绫,一条匕首或者一条匕首摆在面前,甚至无声无息中被人结束了生命,独独没想过是这样。
“我们一起过了两年,要不是你,也许我会疯。”魏绾轻抚她的脸,“且不说太后会不会过河拆桥,我从来,想的都是和你一起出去。姐姐,还是不肯反抗?”
反抗,即是向他屈服。她敛眼微笑,未必屈服的滋味,会好过死的滋味。
魏绾两年前就已经知道劝不动她,而她也知道,她必定会有法子把她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