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鬼看着挺周正。什么?昨天才死的?不要不要。”
……
“因为光天化日之下□□良家妇女被斩首?不要不要!”
……
“才六岁就死了,小盆友,你懂什么叫打仗吗?不要不要!”
……
“你有六百年修为?不错啊。可是……秀才,你打算用你的满腹经纶说死敌人吗?死的这六百年你都拿来看书了,什么鬼?算了算了,你留下给我写名册吧,我手都酸了……”
方未晚把笔往桌上一扔,脑仁儿都要烦碎了。然而报名的小鬼排的队一眼望不见尽头,她根本一点干下去的动力都没有。
鸣幽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道:“今日先到此为止。后面排队的都回去,转日再来。”
没排上的小鬼听言立刻怨声载道,却又不敢违逆,只好耷拉着脑袋各回各家了。
方未晚转身一头栽倒在鸣幽怀里:“啊,一晚上就招了仨,不想活了!”
鸣幽颇有些心疼地望着她,抬手以很轻的力道为她捻着肩膀:“明日我来弄,你尽管在屋里睡觉,天亮之前我就回去,好吗?”
“不好不好。”方未晚使劲摇头,刘海蹭在他身上瞬间变得乱糟糟:“我得替你分担着,不能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而且我要坚持,不能半途而废。”
“未晚……”他知道如何劝说,也劝不动这位倔姑娘,可打心底就不愿她劳碌,于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未晚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他:“鸣幽,一会儿你要背我回去,我走不动啦——”
不知是困还是累的缘故,她的尾音拖得好长,听起来娇娇软软,酥得人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心头一软,鬼使神差地就点头答应了,明日来不来的事儿,就被她这么搪塞过去了。
“唉!为什么就没个靠谱的呢,好忧伤!”她重新把脑袋埋在他精壮的腹肌间,一脸生无可恋。
“靠谱的在这呢!”一个清脆的男声忽然传了过来。
方未晚抬头一瞧,眉毛立刻高高挑了起来:“怎么又是你?”
来人正是白日里弹琴那个小瘦子,之前在癸雨榭也见过的。瘦子依旧拿着他那金算盘,颠颠地就跑过来了,咧着嘴笑道:“不好意思,二位,我来晚了。”
方未晚撅起嘴巴来,埋怨道:“你这刚死的新鬼,柔柔弱弱的,当什么鬼差?赶紧去癸雨榭投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