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先生似乎极为得意,笑嘻嘻的说道:“那一尘老道号称无所不知,其实浅显的很,我量他也不懂得这炼丹之术,自然也不会教给你了。”
他不笑还好,这么一咧嘴,脸上的皱纹全都狙击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水中游动的水蛭似的,简直不要太恶心,我险些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反而装成一副十分向往的神色,问道:“难不成你是在炼制长生不老药吗?”
青牛先生白了我一眼,说道:“长生不老药算的了什么?我这炉丹药不但可以让人长生,更能逆天改命,让人起死回生。”
如果是在以前,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绝对会毫不留情地赏给他一个大白眼,但这两年中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那寂幽染既然可以活几百年,那么让死人重生又有什么可让人惊讶的?
看到我久久没有说话,青牛先生将蒲扇放了下来,眯缝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眼,说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难不成一尘老道也有这本领吗?”
我说:“师傅他老人家当然不会,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稀奇的,少帅那些手下,个个都是不死之身,比你这药效也差不到哪里去。”
听了我的话,青牛先生哈哈一笑说道:“实话告诉你,少帅的那些手下都是我送给他的。”
其实我心中早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否则的话少帅又怎么会将一个不相干的人留在此处呢?但此时听他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不禁吃了一惊,恐怕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一炉丹药之中。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从他的言语之中不难看出,此人有着近乎偏执的自负,凡是都喜欢跟别人比较。我若是有什么事情问他,他绝对不会告诉我,但我若是用激将法,他必然上当。
想到这里,我眼睛一转,说道:“我师傅他老人家自然不懂得这炼药的法子,但别人可未必不会,小时候我就在鹞子山上见到过一位高人,可以点石成金,撒豆成兵,就算是一堆死人骨头,被他的手指这么轻轻一点,便能如常人一样行动,这本事你有吗?”
这些话当然都是我信口胡诌的,其实都是没影儿的事情。
青牛先生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我若是随口捏造个谎话,倒未必骗的了他,因此才抬出了鹞子山的名头。
鹞子山是我们保定府的一座名山,倒不是因为这山有多高,风景有多么秀丽,而是因为这座山上古往今来不知道出现了多少能人异士,他当然也知道鹞子山,这样一来,也就对我的话相信了八九分。
果然,听了我的话后,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随即是十分不屑的说道:“你说的是茅山道人吧?哼!别看我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糊涂。什么点石成金,撒豆成兵,那都是说书人杜撰出来,真正的茅山道人只不过会一点画符捉鬼的把戏而已,上不了席面,且看我的手艺。”
说着,他食指轻轻一勾,那火炉便兀自摇晃了起来,看样子就像是随时会爆炸似的,过不多时,炉盖突然掀开,便有一枚红色的药丸从里边跳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的手心。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就这么一招,就已经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了。
青牛先生显然也颇为自豪,一边把玩着那枚药丸,一边说道:“你说的那人手指轻轻一点,便能让死人听起调遣,的确有点本事,但也只是一点而已,跟我比起来就差的远了,我根本就不用动手,不管他是活人也好,死人也罢,只要吃了我这药丸,便能获得天赐神力,不死不灭,更能为我所用。”
不死不灭?那不是指僵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