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生气,一尘道人的言语之间也一直扣着“打鬼鞭”三个字,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认准了这打鬼鞭对张大帅的重要性。
这两人相识数十年,对对方的脾气秉性也是一清二楚,一对一答之间,比说书的还要有趣。
听了他的话,张大帅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过了好久,才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我根本做不到,你们也知道,我是半路出家的,要说盗墓挖宝那是看家的本事,驭鬼之道我也只学到了皮毛而已,可那阴阳之事,我又如何知晓?更何况,这刘桂存是何许人也?又岂是我等能够对付的?”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甚至提到刘桂存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出现了一丝惶恐。
一尘道人说:“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不管刘桂存生前多厉害,此时也不过是一架骷髅而已,或许是生前的执念才让他不得安息,要想对付他倒也不难,咱们只需毁了璇玑,断了他的念想,再将刘桂存的骸骨活化超度。他也就得以安息了。”
张大帅沉吟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一尘道人的话说的没错,这无底洞中发生的事情都与刘桂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只有将他彻底解决掉,我们才能了却后顾之忧。
一尘道人的本事,彭徽也已经学到了七七八八,若是他安然无恙的话,说不定还能超度了刘桂存,此时这件为难事只能落到了我和张大帅的头上。
超度亡灵的事情我是不懂的,但若说是毁了璇玑的魂魄,那就再简单不过了,一把火足以。
打定主意,我和张大帅便回到了珠帘之后,而刘桂存的骸骨仍然跟在我们的身后,也不知道张大帅施展了什么法术,不管我们走到哪里,它都会跟在身后。
彭徽被他打成重伤的情形历历在目,我总担心它会从我们后背下手,因此每走几步我都要向后瞧上一眼。
张大帅说你不用担心,论法术,我未必是刘桂存的对手,但正如一尘道人所说,此时它只不过是一架骷髅而已,起灵之术我还是懂的一些的。
说着,他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贴在了刘桂存的额头上。
这招果然管用,被黄纸一贴,它立马就如同木偶一般站在了一边。
此时璇玑仍然倒挂在洞顶,地上的血迹也渐渐汇聚成了人形,我们不再迟疑,直接将那对南海鲛人做成的长明灯拿了过来,在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别看着烛火的火光不大,温度却是高的吓人,几乎是在刹那间,璇玑的身体表面便渗出了白色的液体,就像是融化的血人一般,同时,一股焦臭味也渐渐蔓延。
虽然这段时间我整天都在跟死人打交道,但是见到此情此景,我还是不禁觉得有些恶心。
更恶心的还在后边,张大帅竟然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那些白色的液体都接入了瓶中,甚至还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