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念老爷子,我晋家的亲还是要结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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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都没回过付家再见过付老爷。坐在同一辆车上,无话可说的寂静让多年来经受膝下无子的付老爷已是惩罚。渐渐苍老的容颜,衰败的身体,由不得自己不为付家的以后考虑。
“惮赫会慢慢长大,付家以后终究终究是要他承担的。”没有看身旁的千里,老人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良久,坐前的司机又感觉到身后的气氛静默冰凉,被气氛压迫地虚汗直流。
“我不想让他像父亲一样。”静静开口,手一下一下拍打怀中还在沉睡的人,眼神复杂。在以为千里不会再开口时,她抬头直视从父亲母亲离去就开始快速衰老的老人,眼神坚定,“您的目的是我,我答应你的条件,惮赫必须由我来负责。”
惮赫果然是她无法自私的弱点,目的达到了,心却像当年她对着自己哭喊时一样不忍。“千里,爷爷也是......”
车停下,千里抱着惮赫在下车前,回头,“就算这样,爷爷,我还是永远不会原谅你。”
那种眼神,多年后的第一声爷爷,却无端地令人寒心。老人闭上双眼,再也没有言语。
“姐姐,到家了?”惮赫醒来,千里坐在自己身旁愣愣看着自己。不安驱动自己立刻起身抱住,“姐姐?”
没有得到回答,惮赫更加紧张,手中用力更甚似乎只要得到哪怕一声的回应就可以平息他的恐惧。然而,千里只是反复地拍打惮赫的后背,一言不发。
“姐姐,姐姐......”孩子气地哭唤,越加大声。
惮赫,不哭。开不了口。几时开始已经无力再安慰,因为自己的疲倦还是因为自己的介意?如果没有惮赫,母亲和父亲会不会一直安好,不会被发现。或则,现在的自己不会这样失去自私的能力而由不得自己。明明自己最疼爱惮赫的,明明是唯一的弟弟。但是付千里,你已经无法救赎了,你才是杀死你父母亲的凶手。
“千里,你在干什么!”付延熙夺门而进,眼前诡异的画面令人心惊胆战。
任怀中人哭喊,视若无睹,虽然安抚着,却不带任何感情。眼神空洞散乱,毫无焦距。
从千里怀中硬是拉开惮赫紧紧攀附的手,抱起惮赫。“他还小,不可能可以像你一样做到冷漠淡情。”
缓缓抬头,开始笑地莫名其妙,“付延熙,如果你是我,你的亲人对你有非分之想,你的父母亲因你而死,你还会如何?”
房里只有惮赫断断续续的抽泣,付延熙的震惊,千里冷寂离开的背影。
漫无目的地在唯一一条通向马路的通道上走着,累了就直接坐在一旁的草坪上。压抑太久,发泄到不知轻重,连惮赫也不去顾及,明天后天甚至以后,不能再亲近了。单手覆脸,眼泪真的无法再正常流出。此后,无法自由。
一直以来千里在自己眼中就有些偏瘦,当娇小的身躯卷缩成一团,孤弱地更是触目惊心。只是一个月不见,就心疼到这种地步。还好,匆匆赶来。“千里,要去晋家吗?”
没等到千里反应过来,就打横抱起。内敛的声音此时毫无平日里的冷然,似对小孩的哄爱,“礼物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