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些什么?你哥哥与宝玉的前程自然有他们自己去争取,身为男儿,难道要靠着荫庇裙带上进?你哥哥这么多年苦读,被人说成是幸进,他不委屈,我都替他委屈的,至于宝玉,我只希望他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即可。没人求着你上进的,何苦要这样糟践自己?”
王氏顿时怒了,这个闺女,真的是被婆母给教歪了,一门心思地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自己的人生从此改写了啊。
这前路是好是坏,谁知道?
可是在宫中的艰辛却是谁都能预料到的,她是在心疼这个傻子一样姑娘啊!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我指望着哥哥上进替我撑腰呢!”
元春对着王氏敷衍道。
王氏听闻此言,叹了口气,算了,说不明白,她还能做什么。
送走了母亲之后,元春垂下了眼睑,太太说的这些自己难道就真的不明白么?她是明白的,可是除了用这种言辞哄骗自己之外,她还能如何?
她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个十四五的小姑娘罢了……
李纨看着丈夫惨白的脸和帕子上的腥红,吓的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
“噤声,扶着我先回去吧!”
贾珠将半个身子靠在妻子身上,低声道。
李纨双目含泪,哽咽着点点头,然后搀扶着贾珠离开了。
“你先躺着,我打发人去请太医。”
李纨和两个丫头费劲将贾珠扶到床榻上,心惊不已,握着贾珠的手,对着他道。
“暂缓吧,明天吧。这样的大好日子,别因为我闹的晦气。”
喝了茶漱口之后,他强笑道。
“夫君,这是能拖的事情么?大伯不是已经答应夫君来年去科考么?你这样的身子,长辈们能同意你去么?日后大妹妹去了宫中,前朝没人,她在宫中只怕不好过,不为了别的,为了大妹妹,你也得多多保重才好呢。”
李纨有些拿捏不准丈夫的心思,也只能用这样的言语劝说他。
“我算什么呢?她哪里需要靠着我,我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罢了,与家国无益,活着也不过是拖累人罢了……”
贾珠喃喃,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好在小夫妻二人身处内室,所以李纨听的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