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晃若有所思地盯着雾气蒙蒙的深巷，半晌才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转回身子接着往前走。
Keisuke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依旧紧紧跟在萧晃身旁，时不时偷看一眼蹙着眉显得分外严肃冷酷的萧晃，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恐惧突兀地从心底冒出来。
Shiki的壳子太具有欺骗性，当萧晃无意识的沉下脸，收敛起眼中所有笑意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种危险的气息悄然泄露，蔓延周身，连空气都仿佛压抑得稀薄起来。
受不了这种凝然窒息的气氛，Keisuke忍不住开口：“你刚才在雾里……看到什么了吗？”
“没。”萧晃摇头，干脆迅速得令人生疑。
不过即使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也知道那里有人——那个跟踪了他很久的人。
对方并没有表露出恶意，只是不远不近的尾随在身后，但这种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举动还是让萧晃有些不快。
若是换成从前，他肯定浑然不会在意，挥挥手就甩到了脑后接着干自己的事情，别人爱跟就跟呗，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现在他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内心的不愉快。
萧晃极力想要忽视这种感觉。
从他来到咎狗这个世界后，心情就几度大起大落难以平稳，或许是周遭环境气氛太紧张太危险，以至于让他难以像往常那般放松自如，过度紧绷的神经让他对任何情绪波动都愈发敏感，轻易的烦闷，轻易的愤怒，轻易的寂寞，轻易的脆弱，轻易的……心动。
萧晃紧了紧他抓着长刀的手，拇指轻轻地摩擦着刀柄与刀鞘的交界线，反反复复的机械动作稍稍平息了沸腾在他血液里的烦躁。
“我刚才看到一个人……”萧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个神秘跟踪者身上移开，一边走一边询问Keisuke，难得碰上个不认识他、看上去还没什么心眼的人，正好把疑惑都问清楚，“他本来不怎样的，不知道喝了什么，突然就变得……唔，像是狂化了……”
萧晃正在斟酌措辞，说得不清不楚的，Keisuke却是一听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哦，你说的莱茵啊。”
“莱茵？”萧晃语调上扬，适当的表现了自己的困惑。
“就是一种兴奋剂，吃多了会死人，不过使用得当的话能让人变得更强大。”Keisuke耐心的解释着。
“那不就是吸毒？”
Keisuke耸耸肩，“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