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有武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禀告总兵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押粮的镖队行至半路,遇上了一些旧识朋友,只因老家遭的旱灾要去往豫境谋生,华少爷一时心软便答应带他们一同前往,谁知这一路上的灾民越聚越多,如今已有近千人跟在了镖队后面,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想……”
苗有武尚未说完,尤世禄却已将手掌一摆,打断道:“本将奉明宣大都督张宗衡大人之命,率南阳府兵马驻守于此,一是为堵截豫境的匪寇,二来便是把守埠口桥,不准鄂境流民进入河南,以免他们前去投奔贼寇。你们要带这许多流民一起过桥,岂不是让本将军失职么?”
苗有武赔笑道:“尤总兵太过言重了,这些流民都是一些老弱妇孺之辈,不过是想到豫境谋条生路而已,哪能去投奔贼寇?大人放他们过桥,乃是大发善心救了他们一命,又有谁敢说大人半句不是呢?”
他说着话,却朝华不石递了一个眼色。
华不石自也会意,悠然笑道:“尤大人的踏雪赤龙驹虽是天下无双的宝马,不过所用的鞍具却太过平常,只怕是无法般配呀!”
其实那匹赤红马固然神骏,所配的马鞍亦是御赐之物,镶金配银极为华贵,华不石如此一说,却使得尤世禄不禁一怔,问道:“你此话何意?”总裁深度爱
华不石却不答话,手腕一转,掌上已多了一把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整个帐内瞬时间俱是一亮,却只见扇面之上正托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宝珠。
“夜明珠!”尤世禄的两只眼睛睁得老大,也如同宝珠一般闪闪发亮。
华不石道:“这颗夜明珠乃是在下半年之前在南海中的一座岛屿上偶然所得,所ࠤ将军赤龙驹的鞍配上如果镶了这颗珠子,必定般配得紧!”
&nb31;是希罕之物,寻常的夜明珠大多只有指甲盖大小而已,华不石拿出的这颗宝珠却有鸡蛋一般大,且色泽圆润,若论价值定会在千两银子以上。而且就算有银子,要买到这样宝贝也不容易。
尤世禄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和蔼得多,咧嘴笑道:“华少爷真是有Ԇ的马鞍上少了一颗宝珠,哈哈哈,那些流民嘛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他说着伸出手去拿纸扇上的夜明珠,然而手指还未触及就&#;眼睛盯着纸扇之上所提的那一行字,脸色却是一变。
扇面上写的正是“东临碣石”四个草书,而下面还有一个“曹”字的落款。
这纸扇就是当日在长沙城的“&#;曹暮云所赠的那一把,扇上的这几个字正是曹暮云的叔父,当今东厂的厂公提督曹化淳亲手所题。此扇华不石本是不常使用,只是这一次前来豫境却带在了身边。
尤世禄伸向夜明珠&#;目眯缝,神悉声道:“华少爷拿出此珠,可是怆么?”
华不石心中一愕,不明白这位尤总兵的神色为何变得这么快‚敢岂敢,在下拿出此珠,只不过想请尤将军赏玩品鉴,绝无贿赂之意。”
Ԇ奉命把守埠口,公务在身,无暇赏玩,华少爷把珠子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