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从来没有试图怀疑过伊尔迷的敏锐性,更何况自己分明是没有遮掩的在他的身上停顿了好一会儿视线,作为揍敌客家的优秀杀手伊尔迷自然是感觉到了并在回头之前先朝这个方向掷过来一枚锋利的钉子。生活在和平世界里太久不活动肢体并且潜意识里觉得伊尔迷不会伤害他,在伊尔迷这样突然而又精准飞快的投掷中他一惊之后终是躲闪不及,那枚钢钉在律堪堪躲过侧过身子之后还是穿过了小臂。
鲜血在一瞬间争先恐后的向外流出,鲜红的血液散发出浓浓的铁锈味,律咬紧了牙没发出声来,只是嘴唇有些发白,冷汗刷的一下就浸满了衣襟天珠奇缘最新章节。他有些着恼的想着自从世界合并了之后自己倒没觉得哪里好反而总是多灾多难,被钉子径直穿透了整个手臂的剧烈疼痛在一瞬间袭来的时候令他疼的险些窒息。
而伊尔迷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总是在自己闲下来的时候浮现在脑海的人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手臂上还带着自己刚刚送出去的“礼物”。他空洞的大眼睛里映出那个人漂亮的鲜红血液从身体里流出,而那熟悉而美妙的气息令他眼神微微闪动。在有所动作之前,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然后向着律走了过去。他没有立刻询问律活着的事情,而是直接像撕餐巾纸一样的把律的袖子扯掉,然后用内里的那一侧飞快的进行了包扎,即使他的动作看起来很快而没有放轻,但实际上律并没有介意——这过度的疼痛适应了之后包扎这点小程度根本就不算事儿。
包扎的过程就像是两人意外重逢的一个过度,对于伊尔迷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能被接受的事,只能说是有什么发生的事你没有看到罢了。就像那些不会念力的普通人,在没有接触到之前他们不愿相信也想象不到世界上能有那样一些开念了的人拥有像是电影中的超人一样强大的人。所以在看到律死而复生之后,他也只是通过一个包扎的时间来消化,等到血止住的时候,伊尔迷也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而他歪歪头,令律有些发蒙的说了一句。
“打折卡。”
“……啊?”
“我说,打折卡是不是已经弄丢了。”
“嗯……很抱歉不是故意的,但是已经没有了。”
“无所谓。”伊尔迷偏偏头,过度精致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却平白让人觉得他看起来很无辜。“我再给你一张就好了。”
律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接过,然后伊尔迷才继续道:“上面有我的电话。你可以直接和我联络,没有任务的时候也可以打。”伊尔迷的语调总是不急不缓,带着平铺直叙的意味,却令人不容易拒绝。他想了想之后补充了一句。“把你的电话发过来吧,你需要工作的时候我可以雇你做兼职。嗯,念在我们认识很久的份上,我们八二分。”
……后知后觉的律好像明白过来伊尔迷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的目的了。其实,就算伊尔迷直接和他要电话号码自己也会给他的。更何况八二分……不用问律也知道八是伊尔迷,二才是自己,但是不得不说这在伊尔迷也算得上是血本大甩卖了——他本来就不需要雇别人,更何况这是八二而不是九一。
律不禁想笑,但是在笑之前他不小心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一时间疼的呲牙咧嘴,笑容也变得歪歪扭扭起来。
伊尔迷有些迟疑的伸出手,在律柔软的头发上轻拍。有些哭笑不得的感受着头顶上的温暖,虽然伊尔迷看起来很冰冷,但是他的体温令人眷恋。只不过这罪魁祸首反过来安慰他的微妙感实在是挥之不去——
这样真的不会精分吗少年?!
于是将律刺伤的-杀手-面瘫-伊尔迷,十分“善良”的将律送回了家(黑子家),然后不动声色的暗自记下了(黑子)家的地址。这严重导致了当律搬回塞巴斯蒂安布置的新家时,各式各样奇奇怪怪性格、乱七八糟职业、非同一般长相的人总是会一*的敲响黑子家的大门。(黑子:陌生君,请不要骚扰民宅,否则我将要报警……不,否则我将给律打电话让他将你们拒之门外,不谢。众boss:……卧槽不要这样!)
而伊尔迷本身就是杀手并且以刑讯为课程长大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在他看来这种能够养好的伤都不需要担心。再加上律并没有表现出怪他的意思,伊尔迷就更没有当回事了,礼貌的挥挥手之后就离开了。
而提心吊胆进门的律在短暂的沉默后意料之中的受到了黑子的狂轰滥炸:“为什么别人出个门有可能帮忙扫大街有可能扶人过马路,你却出个门就像是遇上劫匪,不是伤胳膊就是伤胳……”说到这里黑子猛地顿了一下,维持着面瘫脸神情有些微妙的看着律的胳膊风水官途最新章节。
显然律自己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他两次出门,两次都是伤到胳膊之后回来?阿弥陀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流年不利,下次他出门前也许应该测个黄道吉日顺便给自己的胳膊上套一个护肘?!
嗯,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这年头他出个门总是见血,即使总是福大命大能平安到家却失血过多总也不是个事对不对。
黑子嘴上碎碎念着但实际上却是很温柔的从医药箱中拿出新的棉棒、绷带、碘酒,然后毫不温柔的将蘸了碘酒的棉棒直接按在了律的伤口上——
“啊啊啊啊!!”律很怂的表示,他被伊尔迷的钉子穿过的时候都勇敢的没有喊,而面对一向温和的黑子却忍不住的惨呼出声——这告诉他一件明明白白的事情,同时也算是一种忠告:腹黑惹不起啊……
不过地狱般的第一下之后黑子看着律疼的惨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忍心再下得去手。其实第一次之所以那么夸张是因为他只是想要给律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咳,教育,然后让他以后远离危险人物,真爱健康,万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