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女性奥术师发出幽深的叹息。
她并不明白也并不知晓——人聚集在一起,力量没有变大,反而要互相倾轧。她帮助他人,没有得到感激,反而遭受恐惧。
只有美好的样貌才能令人喜爱吗?
人们只会沉迷于表象,却不愿意去看一看内在吗?
她抚摸自己苍老的面颊——她并不感到愤怒,仅仅觉得悲伤。
这年迈的奥术师将那袋银币放在一个因为发烧而双颊通红痛苦地沉睡着的小孩子的枕边,又掏出一只细颈长瓶将里面的玫瑰花露倒进孩子的嘴里。
这甜美的味道令孩子在睡梦中露出笑容。
明天他的病就能好了。
明天他的家人就能够买上松软美味的白面包。
他们会相信到这里来的并不是那些善意的山野精灵,也不是那些美丽的花丛的仙女呢?
只是个老迈丑陋的奥术师,一个被人排斥的女巫,一个叫人恐惧的死神的使徒。
在安静的月光下,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无声地蹒跚。
她像是幽灵,谁也注意不到她。
此后,佩珀对那种翡翠小塔般的植物吸引,她像是上瘾一样渴望咀嚼这种植物。她的丈夫只好一次又一次潜入女巫的菜园,谢天谢地,从来没有被抓住过。那些银币倒是不见了,也许那个古怪的老妇人默认了这种交易吧。
再然后,正如诸位所猜想的那样,佩珀怀孕了。
这个奇迹一样的生命每一天都在母体中健康成长着。每当佩珀吃下那奇妙的植物,其上的力量就完全供给给子宫中的胎儿。十个月后,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佩珀在产医的帮助下生下了一个女孩。
然而故事却在此处表现出它一贯的残酷来。
这个孩子在诞生时完全没有像人们预料的那样健康活泼,她躺在产医的手掌中,苍白起皱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凸出,嘴唇隐隐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个注定无法存活的孩子。
这时门忽然打开了。
灰色斗篷的女巫带着雨水的寒气走了进来:“把她交给我。”
她的手上拿着她的无弦琴,奥术将生命力带给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这孩子是在奥术的作用下催生,她的亲生父母无法养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