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石桌上徐徐燃起的苏合香,朦朦胧胧的烟雾让她的心里升起了绝望之意。这香并没有问题,恐怕是混合着其他的东西在起作用。黄药师之前的话,也只不过是声东击西的手段。他根本就不相信她会告诉他什么,就算她说了,也不见得是实话。而药物的方式既简单又能够确保真实。
眨了眨眼,她在恢复一线清明之时,毫不犹豫握着发簪刺向肺腑。
电光火石间,黄药师一个手刀横切在对方手臂的胫骨上,不轻不重,却足以让殷晓瑶的手松开,发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叮——的脆响。
“方才我所言,并非完全声东击西。”黄药师似是明白殷晓瑶心中所想,冷然道,“只是殷姑娘太不识抬举。”
殷晓瑶没有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的思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滞。
因为有曲素光的前车之鉴,黄药师闯荡江湖之时,十分注意**之术,在学会了抵抗的同时,当然也懂得该如何使用。
······
“连清是你什么人?”
“容月在的时候,他是我的大哥,现在容月死了,我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废物。”
······
“容月是谁?”
“连清最爱的女人。”
······
“这么说,她的死,是你促成的?”
“没错,是我故意推了她一把。我以为,只要她死了,连大哥至少能够注意到我,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除了容貌,什么都帮不了他。而我可以帮他,黎夜也好,冥域也好,我都可以帮他的。可凭什么,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就算她死了,是个死人了,他也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
在药力的煽动下,殷晓瑶将埋藏在心中怨恨与不甘一一道出。
“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做错了。容月不该死的,因为活人永远无法和死人去争。”
······
那一段黄药师不曾参与的故去,现在以另一种方式展现。
他闭了闭眸,似是在克制着什么。然而,大理石制成桌面上,从他左手放着的地方开始,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缝,逐渐蜿蜒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