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笑道:“公主府里哪就断了她的好处了?倒跑到这里争食?她这熬汤的手艺是一绝,宫里的时候太妃也是称赞的。母亲吃着好,下次还让她熬。”
各各一碗汤喝完了,天已将将黑下来。
琉璃对莲心说道:“老夫人新换的被子,大太阳晒过晚上睡觉必是舒服的。只是你晚上在老夫人身边当个值,看顾着些,若是不当心落了被子,口渴了要水,或是哪里不舒服了,好有个人在身边支个响。老夫人身边只你和藤娘两个,累了换个班轮个值,明早我过来,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吱个声。左右一句,老夫人照顾好了,大家都便利!”
莲心得了哪一碗汤,心里高兴,连声地应:“公主放心,今夜我便在老夫人房里值夜!”
琉璃点点头。拿眼睛瞅了瞅李盖。
李盖对老夫人说道:“母亲晚上早些休息,要什么东西只管跟莲心说。我明天下了值便来看母亲。”
琉璃和李盖从老夫人房里出来,藤娘追到院子里来,喊住琉璃,别扭又小声地说道:“公主,明日,能否请个术士来府里相看相看?这府里一入了黑,只觉得阴森森清生生,我心里瘆的慌。”
琉璃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李盖。
李盖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夫人病着,找个术士过来看看,给她个心安,也使得。”
琉璃便小声说道:“找个术士,想也花不了多少钱,没什么使不得的。只是那术士也不是满大街地有,也不知道哪里能找个来?”
李盖看了看琉璃,说道:“你平日里不出门,自然不知去哪里找。府里的车夫常在市井走,什么人都能见着。只管让他去找!”
琉璃连忙笑道:“还是将军明白。我晓得了。”
藤娘得了琉璃保证,才放了心。
琉璃和李盖出来,见府门口拴着一匹马,便知道李盖是骑马来的。车夫一见琉璃出来,急忙放了脚踏,琉璃才要往上踩,腰间一紧,身子被抱起来,往车里放进去。耳边听见李盖无情无绪的声音说道:“天黑,一脚踩空了,不是闹着玩的。”
这边车夫已经扶了抿唇含笑的云裳也上了车。
一路听着车外马蹄轻踏,琉璃几次想掀开车帘看看李盖现在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自己自作主张请术士的事情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然而知道李盖习武之人,恐怕听觉灵得很,想了想又作罢,心里说道:自己这一应苦心全是为了他。他领情,算她心没白费,他不领情,便当是好心喂了狼!
终于回了公主府,聂阿姆和青萍已经将晚饭备好。
琉璃一边吃着饭,一边偷偷打量一眼李盖。从前自见他,便是一张黑脸沉得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时候,像被谁得罪了一样。
李盖见琉璃再次看过来,便开口说道:“母亲没有大碍,明日你不必亲自过去。若是不放心,云裳或青萍随便哪个代你走一趟便是了。”
琉璃没有说话。这是叫她不要去那府里自作主张?果然是嫌她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