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托住将军的手,将他扶起,将军客气地又谢了李慕一次。
“将军又忘了,这次来的不是二皇子殿下,只是李慕罢了,今后一切以将军为长,将军切不可再对我行此等大礼。”李慕说完,恭恭敬敬地给将军回了一揖。
将军忙搀住他:“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将军面上着急,心里却赞叹此人识时务,让人心生好感。
李慕直起腰看着将军,两人皆不言不语,相视甚久两人突然又笑起来,“算了,算了,老臣这将军府也不是别处,你我二人还是随意些,殿下以为如何?”
“正合我意!”李慕说着还点了点头。
将军做了个请,把李慕让到上座,李慕知不可推辞,也就大方就坐,待将军坐定,青木又给将军上一杯茶,替李慕添点茶水后,才退到门外守着。
经过一番客套后,屋里又安静下来,李慕用手指轻敲着桌面,将军也不催他,端起手边的清茶,以杯盖拂去面上漂浮盘旋的茶叶,缓缓地举到唇边轻啜一口,好茶!
“将军……”李慕转头面对一脸高深莫测的将军大人,“您看,我该到军营的哪一处才好?”
将军黝黑的脸隐在热气后,淡淡地透着严肃:“殿下可信得过老臣?”
李慕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答。
“自然!”
将军定定地看着他:“依老臣之见,殿下还是暂时留在将军府里,不要到军营去!”
“将军为何这样安排?”李慕有些不解,皇父是安排他来操练的,可不是见天窝在将军府里享福。
将军双手抱拳朝南拱了拱,“恐怕圣上还另有安排!”
“将军此话怎讲?”
“殿下调过来后,老臣听说林越,林将军也请调玄城,不知殿下可识得此人?”
李慕一拳砸在靠椅的扶手上,“又是大皇兄!”泄了泄怒火后,李慕急忙问一旁的将军大人,“将军,皇父他同意林越请调了?”
“是,林将军再有半月就能到玄城!”
“皇父他,他明知……”李慕突然生出一股被人蒙在鼓里欺骗利用的愤怒,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父亲!
“殿下稍安勿躁,圣上并没有将殿下置与险地的意思,殿下且听老臣一一道来。”
“将军请说!”身为皇家的孩子,惊怒不表于外是最基本的要求,李慕前头虽慌了神,但他的修养教育,都不允许他长久的沉浸在消极悲观情绪中太久。
“老臣认为……”将军清清嗓子压低声音,“圣上恐怕是想借玄城这偏远之地除掉林越此人!”
“何以见得?”李慕追问,他虽然还没有到上朝听政的年纪,但他对朝堂上的事也略知一二,近两年来,皇父不仅没有打压林越,反而重用提拔,特别是去年,林越的权位已直逼一品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