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客,你可真给我出了道难题!
云晚箫暗暗咬牙,只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仿佛设计好的局,不知自己究竟是弃子,还是尚且有用的棋子?
“恩……恩公……救……救……”阿蛮终究还是咽了气,直到最后,她惦念的还是主子的安危。
云晚箫横剑身前,往后退了好几步,匆匆低头呼道:“姑娘快些起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你……”
云晚箫身上的浓浓血腥味刺激了此刻早已失了神魂的红裳女子,反倒是将她吓得抱住断了气的阿蛮瑟瑟发抖,“阿蛮,醒醒,醒醒,快救我,救我……”
“嗷!”
公狼狼性大作,猛地一嚎,朝着云晚箫扑来。
“噌!”
长剑横划,原本该狠狠削破公狼的肚皮,怎奈这头野狼似是摸清了云晚箫的剑势,在空中躲过了这一剑,稳稳落在了云晚箫一步开外。
其余野狼瞧见新头狼一击安然,似是来了野劲,龇牙一步一步地逼近云晚箫。
“姑娘!”云晚箫急呼一声,伸出左手想要扯起地上的红裳女子,手指还没触及她,便被她冰凉瑟瑟的双手紧紧抓住,紧接着便是一口狠狠咬在手背之上。
云晚箫痛得倒吸一口气,用力挣脱了红裳女子的狠咬,只见左手手背上两排鲜红的牙印已开始汩汩往外渗血。
有了新的人血气息,野狼们狼性更甚,于云晚箫而言,这当真是最糟糕的境地!
“走开!都走开!”
红裳女子凄厉地大呼,泪眼迷蒙,这一刻觉得身陷绝境的,又岂止是云晚箫一人?
“禄,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她眸光暗淡,似是绝望了一切,声音嘶哑得句句刺心,她此刻呼唤的人,定是她平日最为重视之人吧。
只可惜,她如今身陷绝境,能救她的,却不是心头最重视的那一个。
若是回纥大军真的又洗劫长安,她云晚箫不也一样,难以抽身插翅飞到霍小玉身边,将她安然保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