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放歌,恣意纵酒,负剑上马,一双凤目洒脱无拘,好似已看尽世间山河,领略繁华沧桑,再没什么可值得牵挂。
萧沅芷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王楚璎如此放浪形骸却又极尽妖魅的一面。
她惊诧之余,当下脑中只有一个词形容他。
妖孽!
如意居前他们一行人个个相貌出众,手带利剑,也十分引人的注目,所以当萧沅芷看出那妖孽之人是楚璎时,他也正抬眼向她望来。
她看着他打马朝着她走来,狭长的凤目迷离却又潋滟,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楚璎跟楚珣其实像的很,可近了看吧,他们俩除了都有一双凤目之外,其他的地方却又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楚璎提着酒坛过来,样子甚是潇洒,他掀了有些沉重的眼皮瞅着她,笑道:“原来是沅妹妹啊!”
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人还未靠近,萧沅芷老远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香味,不过既然他还能认出她,想来神智还算清晰。
萧沅芷对楚璎刚审视完,不想下一刻,他就趴在马背上醉倒了。
“咣当--”一声,酒坛砸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唤回了她被浓烈酒香麻痹的神经,天热四周又嘈杂,看着呼呼大睡的楚璎,萧沅芷一时只觉烦躁不堪,下意识的对着身旁的云澈摆摆手道:“你把他的马牵上。”
云澈正一手抓着牛肉再吃,闻言差点吓得把牛肉卡在喉咙里,好不容易咽下去了,这才疑惑的问道:“他谁啊?为什么叫我牵,我不牵一个酒鬼,难闻死了。
话虽这样说,可他还是打马到楚璎身边,牵了马头的缰绳。
君湛瞅了他一眼,眸色平静的道:“这是少王楚璎。”
听他这么一解释,云澈顿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萧沅芷摸不明白,他到底是真知道少王楚璎是谁,还是只是在胡乱的点头。
楚珣的十五万大军,就驻扎在淮江西岸,他们出了新河西城门,沿着淮江一路向下,不到半个时辰,远远便瞧见一片军帐林立。
此时已是午后,军中传来一阵阵嘹亮的士兵操练吆喝声。
东定王世子君湛,虽常年只在凉州活动,可他的威名,在大周却无人不知,更何况是军营里混饭吃的人,所以当他报出自己的名讳,并求见靖王时,守营的士兵忙不迭地的搬开营前的铁蒺藜,连君湛的世子令牌都没有看,直接放了他们进去,萧沅芷见到他们目送君湛远去的眸光,还甚是十分的恭敬。
想想也是,谁会冒名君湛这么正大光明的闯军营,除非那人不要命了。
通过一层层的禀告,很快他们就在中军大帐见到了楚珣。
不过对于君湛的到来,楚珣脸上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萧沅芷料想中的那样高兴。
君湛是来帮忙的,楚珣就算不笑脸相迎,起码也客套寒暄一下,可他倒好,直接冷了脸。
天知道,当时君湛要来宁州帮楚珣时,她差点高兴的睡不着觉。
光是君湛那凉州军二十万少帅的头衔,就能吓跑很多人,可看楚珣看君湛的表情,俨然弃之如敝履,他这个神情,对萧沅芷来说,简直就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一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