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缓平呼吸,虽然无助于治伤,至少能延长大限。虽然不知在大限将至之时,会不会有人发现她在这里......
凤七闭上眼,静静地躺着。
仔细回想,前后两世遭遇的厄难还是有所不同的。
前一世,她在战场上,为救大皇而心中毒箭。这一世,却是被隐在暗处的敌人所害,到死还要背负一个“杀人越货”的罪名......
杀人越货.......
凤七再度咀嚼了一遍这个词,不由抿紧了唇瓣。喉底想鄙夷轻嗤,却发不出任何声响。无奈地暗叹一声。
看来,血彧真的已经动手了。而她,首当其冲。
廖光耀,怕是血彧的棋子无疑了。
她当时就在纳闷,她和壹玖他们是来保护他和文物的,为何在上车前,要他们交出所有联络设备?虽然他的秘书解释说。是确保文物运输途中的隐秘性。可现在回想,怕是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给自己下套了。再到后来,他假装胸部中枪,不也是有意拖延他们的撤退行动吗?
怎么这么傻!当时,廖光耀三番两次拒绝她的近触,她就该警醒的。
可如今......
凤七幽幽睁开双眸,瞪着头顶上方那顶硕大的蜘蛛网,咽下喉口带腥的唾沫。
不!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抱着莫大的冤屈去见阎罗?
好歹,也要拉些垫背的下水。黄泉路上才不会寂寞!
只是,如今这身躯,能再支持多久,她已经无法辨析了。
封穴止血、内力补气,最多也就能拖延上两三个小时......
这期间,要是没有找到逃生的路、再由着那致命的弹头卡着自己的心脏主血管,莫说报仇雪恨了,连这座废弃厂子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也无法保证......
想到这里,凤七无力地闭上眼。
丹田处的双气丹。一直都在往身体各处输送着气力,可心脏处的弹头不取,她无法运行心经自我疗伤,迟早要衰竭。
凤七边想。边这么静静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思索着自救的各种方案,感受周边呼啸的风声、凄厉的野猫发情声、以及,一声近过一声的狗吠......
狗吠?她蓦地睁开眼。再屏息查探方才感应到的那一丝陌生的气息,果然,一阵凌乱又相对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欺近......
有人来了......只是不知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