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苍州知府杜吉,不知可否进来和小友一叙?”
杜吉虽然用的是问句,可没等杨立回答,就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杜大人快快请进!学生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杨立连忙侧身弯腰,作出请的姿势。
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要表现强势的一面,而自己就要尽量表现得客气一些,来尽量削弱对方的气势。
将杜吉迎进屋里,杨立先是殷勤的端茶倒水,伺候他坐在上首。然后又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也不坐下,一副聆听长辈教诲的模样。
这一幕被杜吉瞧在眼里,不由暗暗心惊:这哪里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简直活脱脱像一个阴险狡诈的官场老手!即使这次自己是特意亲自前来谈判,过程恐怕也不一定会见得很顺利。
“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杜吉和蔼地笑着问道。
这个简单的问题,其实暗藏着陷阱,如果回答“习惯”,杜吉就可以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来教训杨立;如果回答“不习惯”,那更简单了:连这环境设施最好的房间都不习惯,那究竟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游玩的?
而表面上“和蔼的微笑”,更是可以达到削减对方警惕心的作用,让人防不胜防。
杜吉相信,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少年,决不可能识破自己的陷阱。
然而接下来的结果却是让杜吉大感意外。
只见杨立一听之后,立即昂首挺胸,语气铿锵有力地答道:“学生来大学堂,是为了修炼元素之力、努力成为元素师,以尽早成长为有用之才报效国家而来的,所以住在哪里都是一样,并不存在习惯或者不习惯一说。”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反而会显得提问者有些落入下乘。
杜吉顿时只感觉一阵牙疼:怪不得上面如此重视,原来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居然是如此一个妖孽!
在切身体验到并不能把杨立当作普通少年来糊弄之后,杜吉也懒得再绕圈子,直接问道:“听说你们木源县的控元者车队在赶来苍州的路上,似乎遇到了点儿事故,你能详细说说么?”
“是遇到了点儿事情,不然学生我也不会在今天才赶到苍州。”杨立平静答道。
“哦?”
杜吉心里一紧,表面却似是混不在意地问道:“究竟是何事?”
“出事的时候天色太暗,我并没有看清楚,只依稀记得好像是被一伙人袭击了。”杨立模棱两可的道。
“一伙儿人?是什么人?”杜吉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