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谋将她按在怀里,哈哈一笑,“何来玩笑,这些人是来与你我助兴!你我谈情说爱,也要有他人来掺和,这才是当真快活似神仙。古来有八抬大轿,热热闹闹,凤冠霞帔,明媒正娶,然而你我单独相处之间,也须有他人放些飞羽当烟花,这才热闹!”说着,明重谋竟仰面长笑起来,后肩下受伤,他仿佛丝毫未觉,只是一边拍马,一边以箭挥去箭雨。
箭雨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明重谋深知不好,有飞羽直直射在身下宝马后臀和腿处,宝马哀鸣一声,一个趔趄,明重谋和谢临差点跌了出去。明重谋连忙揽住谢临的腰,双腿一踢,便踏在马鞍上,借了一力向前一跳,便跃到前方不远处的另一匹马的马鞍上,另一只手袖子一挽,一个清扫,随他身影射出的箭竟被他这一扫,悉数飞了回去,不管身后数声惨叫,明重谋再度拍马,向前急奔。
而沐浴在箭雨中的那之前的宝马良驹,已被箭雨淹没,被扎成了刺猬,马儿哀声嘶鸣一声,向主人方向看了一眼,倒在尘埃之中。
明重谋看见,不禁闭了闭眼,也顾不得爱马,只能尽力前行。
谢临方才忍耐腹痛,这一个移位,她只觉腹部更是疼痛,有股血腥气溢了上来,沾满了口腔,而且快马而行,气息翻腾,身体更是难受。只是为防明重谋担心,这才硬是咽了下去,强作忍耐。往常此时谢临还能谈笑打趣,用言语逼得对方怒极失智,然而此刻只为了忍耐这口气息,她已用尽了全力。
拓跋元见二人越来越远,他们这群人又没有像对方那般的宝马良驹,最快也不过两条腿,然而两条腿又哪里及得上四条腿快。拓跋元见此,也顾不得本想着活捉明重谋的念头了,他抄起身旁一人的弓,将箭往弓弦上一搭。
他虽然臂力武力或许不如侯铁铮,然而毕竟曾为其劲敌,他这一个拉弦射箭,那箭竟比他人射得要快上许多,片刻之间便已飞至明重谋背后,去势丝毫不减。
明重谋手中箭反手挡掉了,却震得虎口一麻,牵扯到身后伤处更是一阵疼痛,不禁暗呼不好。身后又一箭飞射而来,去势如方才,明重谋便知定是那拓跋元射的,只得忍了伤处疼痛又挡了去。
拓跋元见他连挡两箭,不禁心中暗暗赞叹,夷国向来最敬好汉,想着若非对方是万兆皇帝,凭着这一手功夫,便也值得一交。可惜彼此敌对,拓跋元随后又飞出一箭来。
明重谋已觉背后伤处崩裂,汩汩流血,右臂几乎麻得抬不起来,这一箭下来,竟几乎再也挡不过去了。
那箭势威猛,眼见便要对着自己身后要害处穿个透心,明重谋心中慨叹。这般想着,他便往低头向谢临看去,这一看,竟骇出一身冷汗,便随口怒喝道:“尉迟正,还不出来!”
眼见那箭便要射到明重谋后心,却见另有一箭更急更快地射来,“当”地一声,将那箭“叮”地钉到了地上。
拓跋元一惊,“谁!”
却见一人单骑而来,手执弓箭,正对着他,“大楚兵部尚书,原大将军侯铁铮座下副将,尉迟正!”
随之而来的,却见有许多御林军打扮之人,手执弓箭,恰好将这些人团团包围,若是弓箭皆射,这些人定拼不过众御林军。“拓跋元,你毁我河山,还欲谋害我朝天子,今日定要你毙命此处,如今天罗地网之下,你还不伏诛?”尉迟正寒声冷笑。
拓跋元一见,他与侯铁铮是老对手,与尉迟正自然也是十分熟悉,此刻一见,不禁大惊,“尉迟正,你不是说要投靠夷国,让我埋伏于此处,你好从旁协助?怎地阳奉阴违,此番竟要阻挠我成事?”
拓跋元话未说完,便被尉迟正冷声打断,“拓跋老儿,谁要投靠夷国?我大楚朝浩荡天威,岂是尔等这等小国所能比拟的?休得啰嗦,射箭!”
话音甫落,众弓箭手齐射,任这些人如何挣扎也插翅难飞,又恰巧围在其中,万箭齐发下来,任是什么英雄也打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