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目光顿时又不约而同地落在谢临身上。
谢临对这些目光毫不理会,只对赖昌微微拱手,“那请赖昌大人告诉陛下,臣等预祝陛下早日康复,保重龙体。”说着,行了君臣礼,虽她不用跪,但是众臣得跪,所以大殿上又一阵高呼“万岁”之声。
等众臣退下,尉迟正又稍晚一步,便见赖昌对谢临招了招手,面带恳求,谢临犹豫片刻,只得跟随其上,赖昌便赶紧抓住谢临的手,脸上笑得像花儿似的,恐怕她逃脱了,扯了就走。
尉迟正心下一乱,登时蹲下脚步,一直目送赖昌欢天喜地扯着谢临离开的背影,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
心里一直揣测的事情,在他眼前,似乎当真成了事实。
一时之间,大楚国年轻有为的兵部尚书尉迟正,内心成了一团乱麻,心情太过激荡,许久不能平息。
啥?谢临……真是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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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昌拽着谢临的袖子,生怕她跑了,一边拽着,还一边道:“谢大人,您可别又把陛下惹生气了,御医可说了,陛下现在最宜平复心情,心情起伏不宜太过,大人您就说说什么体己话,让陛下高兴高兴,也就是了。”
谢临无奈被他扯着袖子,这时听他说这话,不由有些沉默,末了,忍不住道:“怎地一夜就病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
赖昌叹了口气,挥退了跟着他们的太监宫人们,道:“大人,小人是不清楚大人和陛下昨天说了些什么,可是小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么?您昨夜定着说什么话,气伤着了陛下,陛下昨夜在大雪里站了一夜……”
听到这里,谢临不禁惊讶地“啊”了一声,赖昌还在唉声叹气,“小人怎么劝陛下,陛下都不回去,这天寒地冻的,本来就冷,陛下还站在那里挨冻,什么人也忍不了站那么一夜的。这不,过了凌晨,日头都升起来了,陛下也病了,还想着要国事,要早朝呢,被小人给劝回去了。可陛下还在闹呢,说一定要上早朝,大人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小人……小人……”说到这里,赖昌忍不住挽起袖子,抹了抹通红的眼角,两下哽咽住,就没说下去。
谢临倒没料到明重谋竟会因着她的拒绝,在雪地里站了一夜。
天确实冷,昨夜里,她还喝着寒气,浑身的冷气让她忍不住冷冷硬硬地说话。
他还把外衣罩在她身上,为了能让她暖和一些。他虽然把赖昌的外衣披在身上,可是什么样的人能在冰天雪地里站上一夜,却不受了风寒的?
昨夜,她早早地回到丞相府,用暖炉将自己暖和起来。而他却一直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思绪繁复,只能站在那里,任寒风侵袭他的身躯,卷去暖意,直至彻骨寒冰。
她甚至一句能温暖他的话还没有。
“真温柔,”她记得明重谋这样说,“温柔得好像冰冷彻骨的寒风,冻得朕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