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这工笔之习,谢临侧重去明重谋的戾气和急躁之气,全习工笔。
别看明重谋得意,这面前的花鸟图,也是谢丞相握着明重谋的手,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来的。谢临要明重谋只画工笔,却没有提,落款是不是也要精细的楷书隶书。
张狂的草书落于其上,明重谋总觉得似有些不妥。
这想来想去,竟连字也不会写了。
明重谋哼了一声,把笔扔到一边,心忖过两天掌握住楷书隶书的要领,再来下这落款。
明重谋正胡思乱想着,却见内监总管赖昌,气喘吁吁地从大门外跑进来,三十来岁白嫩嫩的的脸上,红扑扑的,十分好看,连帽子都歪在一边。一急之下,差点双腿打结绊倒,直接打了个趔趄。
明重谋斥道:“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陛下!”赖昌咧了咧嘴,似乎想笑,又似乎在哭,他直接跪在地上,“陛下,大将军……大将军他……”
明重谋一惊,“大将军怎么了?”
“镇远威武大将军他……”赖昌喘了口气,“他回朝了!”
X﹏X
镇远威武大将军侯铁铮,于后日回朝。
这在大楚而言,是件大事。也是件振奋人心的大事。
侯铁铮年逾四旬,二十来岁的时候,就上了沙场,经历二十年,才爬到现今这个位置,兵马大权尽归其麾下。他人如其名,与夷国数十年拼杀的生涯,令他全身似如钢筋铁打,浑然不怕,峥嵘岁月,在这英年大将的眼里,万事无所畏惧。
别看朝中尉迟正似成气候,然而有心人眼里,能与谢丞相一拼高下的,只有镇远威武大将军一人而已。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丞相谢临的反应。
却闻丞相府当日,有书信使来报,将大将军回朝一事告之谢临。
谢临当时正在作画,听闻此消息后,手下笔也未停,他只是微微一哂,未曾说话。
这一个哂笑,涵义颇多,令人猜测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