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再也爬不出来了。后来,我又想,既然已经挣不开了,那就呆在地狱里吧,只要抬头间,能看见你就可以了。”
“可是,大抵人之贪婪欲念果真是永无止境的。那天,我开了口,虽也有点后悔,但更多的却是轻松。我说出来了,你知道了。我就想着,真好,我思慕的人终于知晓我的心意了……高阳,现在,你也在挣扎了,是不是?”
李恪嘴角浮现了一个温柔的笑,看着高阳的眼神柔和地能溺死人。高阳却是冒了满手心的冷汗。李恪的话语平静而柔和,这是他第二次直白地表述他的心意,不似之前情感浓烈的哀求,却更让人能感觉到其中的认真。
高阳感受到了,她也听懂了。李恪嘴角的那抹笑,似是在说:你在挣扎了,这岂不就表明,对我的感情,你也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高阳攥紧了拳头,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三哥,你真是疯了!”
李恪半点不悦也没有,只含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高阳狠狠吸了口气,坚决道:“三哥若执意如此,高阳不得不……”
“高阳,别说。”李恪开口就打断了高阳的话,笑道,“别那么坚定地说什么‘不得不’,高阳。否则,将来说不定我会笑你的。”
高阳被噎了一下,看着李恪纵容宠溺的眼神,一口气就梗在了那。半晌,她才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几日后,高阳就知道当日李恪做什么那么堵她了。看着手里只有寥寥几个字的信纸,高阳的眼神却像是要把它吞下去一样。什么叫辩机交给他一封信,妹妹怕是惦记已久?什么叫午后设宴,望妹妹前来一聚?!
高阳忿忿地把信纸往书桌上一拍,直灌了两三杯凉茶,才把火气消下去。
锦奴在一旁看得心忧,大着胆子瞄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也没见着什么不对的信息,便是略带疑惑地对高阳道:“公主,吴王设宴,您要去吗?”
闻言,高阳便是转头瞪了锦奴一眼。
锦奴被瞪得有些不明所以,但高阳脸上的不悦委实太过明显了,她当下话锋一转,又说道:“要是公主实在不想去,就别去了。皇后娘娘还催着公主进宫呢。虽说陛下还没下旨,但毕竟婚事也算是敲定了,事儿也忙,不去,吴王也不会怪公主的。”
高阳眼神蓦地就一亮,有些惊喜地看向锦奴,道:“对啊,婚事!太子也要大婚了,母后都快忙不过来了。走,进宫去,我就不信了,我不去,李恪还能把信烧了不成!他要是敢烧,我就敢立马去找长孙嫱儿!”
锦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烧信?又和未来驸马有什么关系啊?但看着好像想通了什么的高阳,锦奴便把自己的疑问放到了一边。想那么多做什么,公主高兴就好了。她脸上也带上了笑,只安下心帮高阳换衣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