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窗外黑不隆冬的天,无奈的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青暖报了个时辰,沐染低头算了算…好样的,她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简直就是个悲剧,她好不容易熬完高考大关,以为下半辈子能安生些,谁知又整这么一出。
“姑奶奶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不说,还要背什么女诫,这不他妈坑娘吗。”沐染声音细若蝇蚊,就怕青暖听见又罚她。
“娘娘,今天要学大妆。翾钥国的后妃,少不得要面对各国使臣,每一次宫宴,妆容上都马虎不得。关于这个大妆,也是有讲究的,不同品阶的妆容礼制不同,正三品婧妃,大妆只可用淡红色,正红大红偏紫都不可以……”
青暖在一旁滔滔不绝,四人组对她上下其手,脂水涨腻。
沐染从前对香味极其敏感的鼻子,在这个冬天里,渐渐被磨得麻木了,不是被熏得,就是因为感冒闻不到了。窗外的夜幕翻红,萧瑟的树枝在寒风中七零八落,沐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不得不打着抖听一堆对她来说就像天书般的话。
冷不丁的,她问:“现在这个时辰,皇上该上朝了吧?”
“服饰上…回娘娘,是。”青暖看她一眼,接着说,“服饰上……”
沐染暗自叹口气。
陌琰现在的感觉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明明困得要死,累得要命,却不得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去面对一堆腐朽得发酸的东西,哪怕那东西自己倾其终生都不会喜欢。
……
陌琰下朝以后往养心殿走去,漫不经心的唤:“李双全。”
“奴才在。”
“……算了。”
李公公叹口气,“今早奴才见树叶上的甘露一闪而过,安逸漂亮。”
陌琰僵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长袖一甩,略带不悦的睨他:“和朕说这些做什么!”
李双全忙道:“奴才该死。”
陌琰冷哼一声,却是没再说什么。
李双全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心里有苦说不出。
皇上自小就是这么个别扭的性子,明明挂心着偏偏摆出一副我很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自从婧妃搬出养心殿,陌琰的一颗心也从养心殿飞到了甘露殿,从早到晚的悬在那里了。
走了两步,李双全像是想起了什么,上前悄声道:“皇上,宫外传来消息,镇国公昨晚上醒了。”
“醒了?”陌琰挑眉,“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