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仁安当即跪倒谢恩,“臣谢主隆恩。”
也只有郭丞相的脸色难看得紧,眉头紧锁。
段瑞顿了顿,继而缓缓道,“先锋徐天翊身入敌营,擒敌有功,不可不表。特封为左翼前锋营统领,赏银千两,赐家宅一所。”
徐天翊同样跪倒谢恩,一旁的苏仁安的眉头却紧皱了起来。那徐天翊确实骁勇善战,勇猛异常,但身世成谜,过往履历俱是一片空白。皇帝这番封赏,虽说自己得了骠骑大将军的封号,看似风光无限,可却并无实权。而那左翼前锋营统领,却是个手握实权的肥缺。
如此想着,心中难免不是滋味。他下意识望向皇后的方向,却见皇后苏雅容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望着那徐天翊。
这家伙究竟是何等来头,竟得皇上青睐至此?
众人自然是各怀心思,或喜或悲。而清羽望着那徐天翊,却觉得心头一紧,那个梦中一直保护自己的哥哥,此刻可不是正在眼前?只是却为何改姓了徐?清羽心内狐疑,前几日段瑞提到白天翊班师回朝之时,她心中已经有些想到此处,只是未曾表露而已。今日一见,竟果真如此。
清羽略带疑惑地将眼光在段瑞和白天翊的身上转了转,似乎,那两人之间,暗中有着什么计划?
徐天翊谢恩过后,起身回到座位旁,敛衣落座之前,眼神有意无意地飘过清羽所坐的角落。
只可惜他离清羽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亦读不懂他眼神之中的含义。
正怔忪间,只听段瑞道,“西晋战事告捷,朕心内甚慰,今日便由羽婕妤弹奏一曲助兴如何?”
清羽闻言稍怔,转瞬间便明白过来。早在几日前,段瑞即暗中对自己言及过此事,对此她亦早有准备。
她起身拜倒,温婉道,“臣妾荣幸之至,愿以一首《将军令》为众将士助兴。”
段瑞挥手,众舞女轻纱拂面,缓缓退下。一众宫女逶迤而至,在殿内架上檀木古琴。清羽莲步轻移,行至琴旁,微微福了福身后,缓缓落了座。
手指轻抚琴面,古琴音色清丽,琴弦紧若游丝。清羽凝住心神,手指微抬,一阵婉转清亮的琴音响起,悠扬不绝。
未央宫内琴音响起的同时,承安城西南角的郭家老宅四周,无数黑色的身影无声地潜伏着,将整个郭家围得水泄不通。无数身着黑衣的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只待首领一声令下,箭便要离弦!
那郭家内部却一片安宁祥和,管家正打着瞌睡,门内众小厮也正窃窃私语,暗中讨论着主子们的事情,以作茶余饭后的消遣。殊不知,片刻之后,此地便将血流成河。
琴声宛转渐至昂扬,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琴音起伏回荡,同样渲染了在场的众人。清羽这一首《将军令》勾起了无数将士轩昂的斗志,仿佛回到了那一片血色残酷的沙场,只有勇往直前,才能劈杀出一条血路。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琴音高扬,再高扬,激荡的情绪饱满却蓄势不发。
段瑞凝神看着场中的女子,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空酒杯,眼角眉梢俱是赞赏神色机甲天王全文阅读。
忽听得咔嚓一声,酒杯出现一丝裂缝。
几乎是同时,郭家老宅。